寒食江畔,大水府邸。
一位膚若凝脂的美貌少女與一位丰神俊朗的年輕人相伴離開。
李柳忽然開口,輕聲笑道:「韓楚風,你昨天表現得很不錯,讓我有些刮目相看。」
韓楚風咧嘴一笑,得意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李柳微微頷首,語氣平淡:「一夜之間便將整個黃庭國的水運全部煉化,不愧是名動九州的白衣劍仙。」她頓了頓,「昨日你分出去的十三道分身,都去做什麼了?」
韓楚風也不隱瞞,如實答道:「三道分身去辦些瑣事,其餘的都是去殺人了。」
李柳頓時沒了興趣,抬起右手懸於半空,說道:「走吧,該去跟我娘道個別了。」
韓楚風見狀立馬心領神會,急忙抬起左臂托住這支白藕般的玉臂,右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這副伏低做小的樣子,像極了大內總管。
李柳的眼神,便一下子溫柔起來,好像瞬間變成了小鎮那個每天拎水桶去古井汲水的少女,楊柳依依,柔柔弱弱,永遠沒有絲毫的稜角。
不見韓楚風如何運轉神通,兩人身形一晃,便已乘風而起,瞬息百里。煉化了十八條江河水運之後,韓楚風在這片土地上,比任何縮地山河的仙家神通,都要來得神不知鬼不覺。
關於韓楚風的修行,李柳可以說是四座天下最有資格去指手畫腳的人物,她沒有刻意去說而已。因為目前韓楚風走的路,還算不錯,一眼望到頭的不錯。
秋蘆客棧,清露院。
婦人一覺醒來,不顧渾身痠痛,便坐在門口石凳上眼巴巴望著門外,面容有些急躁,便是昨日與自家漢子戰了八百回合的餘熱,都不能壓下心中擔憂。
婦人嘴裡唸叨著:「這丫頭,怎麼一晚上都沒回來……難不成和韓公子在外面過了一夜?這孤男寡女的這要傳出去可如何是好啊。」
李二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臉色鐵青,心裡打定主意,若是韓楚風那小子真敢對自家閨女做什麼逾越之事,今天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不要,也要跟他算算這筆帳。
只是轉念一想,萬一兩人真生米煮成熟飯了……那殺了韓楚風,自家閨女豈不是要守寡?
不及多想,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未見人,便聽韓楚風朗聲道:「李二大爺,我領著你家姑娘回來了!昨夜我們同舟共度,遊遍了八百里寒食江!」
院門推開,韓楚風手裡拎著大包小包,全是些女人的衣物首飾胭脂水粉,都是方才在街上順手買的。他笑意盈盈地走進院子,渾然不覺李二那要殺人的目光。
婦人趕緊迎上去,拉著李柳上下打量。
她仔仔細細看了女兒的眉眼,見那眉毛並未如婦人那般散亂,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婦人望著韓楚風眉開眼笑:「韓公子,你們吃過飯沒?我讓他們弄些吃的過來?這客棧裡的飯菜好吃得很。」
韓楚風坐到院中的石凳上,溫聲笑道:「嬸嬸,我和李柳都吃過了。只是我們回來的時候聽說周邊郡城有山匪行兇,死了不少人。嬸嬸,我打算今天便領著李柳離開,你們若是沒事也早些走吧,免得波及你們。」
婦人一聽,頓時緊張起來:「山匪?這青天白日的,哪來的山匪?」
李二先是詫異,隨後恍然,最後點點頭說道:「韓楚風說得在理。我看宜早不宜遲,今天就動身吧。」
婦人一聽要跟閨女分開,眼眶又紅了。
她拉著李柳的手,轉頭對韓楚風道:「韓公子,唉,算了,說什麼韓公子見外的話,我就喊你韓楚風吧。我家李柳跟了你,你可千萬不能讓她受一丁點欺負啊。你們家高門大戶的,我家李柳又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傻閨女,將來若是你們成了親,不管如何你都得幫著她說話。還有,萬一我家槐子跑去串個門,你們可千萬不能瞧不起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