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渡幫?」那人嗤笑一聲,「沒聽過。」
其餘眾人鬨然大笑。
隋姓老者見慣風雨,神色如常。只是剛飲了一杯酒的讀書人,此刻面頰微紅,不著痕跡地朝隋景澄身邊挪去,似乎有些害怕。
隋景澄見狀,暗自嘆息:難道真不是他?
她不免有些失望,若是那人在此,見到眼前這副情形,怕是要直接出劍,仗義援手了。
隋景澄垂下眼簾,不再去看那位「楚公子」。
對面的壯漢見那戴著冪籬的女子連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反而更來了興致,嘿嘿笑道:「小娘子,遮遮掩掩的做什麼?不如摘了帽子,讓兄弟們瞧瞧,是不是真如傳聞中那般國色天香?」
同桌的幾個漢子跟著起鬨,笑聲粗野。
胡新豐臉色鐵青,手按刀柄,沉聲道:「朋友,出門在外,與人方便自己方便。諸位若是肯行個方便,這一桌酒菜,算我胡某請的。」
那壯漢啐了一口:「橫渡幫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請老子喝酒?」
他站起身,大搖大擺朝隋景澄那桌走來,伸手便要掀那冪籬的白紗。
胡新豐勃然大怒,持刀便上。刀光如匹練,直取那壯漢面門,刀勢凌厲,顯然是動了真怒。
那壯漢瞧也不瞧,隨手一揮,刀光一閃。
只聽「鐺」的一聲巨響,胡新豐虎口崩裂,鮮血淋漓,整個人踉蹌後退數步,才堪堪站穩。
胡新豐神色凝重,知道自己這是踢到鐵板上了。
此人修為遠在他之上,絕非尋常江湖草莽。
而此時,除了隋老侍郎尚能自持外,那位丰神俊朗的讀書人,早把隋家玉人護在身前,雙手死死抓著對方的臂膀,瑟瑟發抖道:「隋小姐你別害怕,小生保護你!」
隋景澄又好氣又好笑,不悅道:「楚公子便是這般保護人的嗎?」
她掙了兩下,竟沒能掙脫開,不由心中暗惱:這人瞧著儀表堂堂,怎的如此不堪?
橫渡幫十餘名好手紛紛拔刀,將隋家一眾老小護在身後。
客棧內光影交錯,刀劍出鞘聲此起彼伏。只是客棧掌櫃和其餘吃飯的客人似乎早已見怪不怪,有的甚至端著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鬧劇。
不消十個回合,那壯漢一拳轟在胡新豐胸膛上。
胡新豐重重摔地,嘔血不已,掙扎了兩下都沒能起身。
五陵國治學。弈棋兩事比當官更有名聲的隋新雨,此刻終於變了臉色。他厲聲道:「諸位俠士救命!我是五陵國前任侍郎隋新雨,這些歹人想要謀財害命!」
眾人聞言鬨堂大笑。
原本吃飯飲酒的人紛紛起身,那婦人扭著身子來到壯漢身前,直勾勾盯著躲在隋景澄身後的年輕公子,舔了舔嘴唇,笑道:「隋家玉人歸你們,那個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歸我。」
壯漢嘿嘿一笑:「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