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與褚青青分別後,韓楚風便不再刻意隱藏蹤跡。
一路上,他逢水便停,遇江則入,以水神本源煉化途經的大小江河。不過數日光景,便已煉化了十餘條水系,總計三千里水路。
這些水運融入體內,與那條蛟龍融為一體,使得他的氣息愈發深沉厚重。即便馬上要與顧祐那老匹夫一戰,他也絲毫不懼。
夜深人靜,隋景澄在車廂內沉沉睡去。
韓楚風替她攏了攏滑落的薄毯,指尖微動,一縷縷無形劍氣悄然滲入隋景澄體內,在她三處竅穴中各存了一道可斬元嬰境修士的本命劍氣。
而後又以水運凝聚出一道堪比九境武夫的劍氣分身,盤膝坐在車頂。
做完這些,韓楚風退出車廂,從咫尺物中取出一柄半仙兵,橫於腰後,抬頭望了眼璀璨星空,身形拔地而起,越過一座座山峰,直上數千米高空。
十境武夫的磅礴氣機轟然爆發,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周身劍氣鼓盪,衣袂獵獵作響,腰後的半仙兵感應到主人的昂揚戰意,劍身輕顫,發出低沉劍鳴,隨即迸發出無比璀璨的光芒。
韓楚風將自身氣息調整到巔峰狀態,右手握住劍鞘,刻有「驚鯢」二字的半仙兵鏗然出鞘。磅礴劍氣如煌煌烈日,瞬間將半邊夜空照得亮如白晝,方圓百里的雲層被這股劍意攪得支離破碎。
丰神俊朗的白衣劍仙手持半仙兵,以滄海八音,怒喝道:
「顧祐!你個狗孃養的老王八蛋!你爺爺我韓楚風回來了!」
話音未落,韓楚風將驚濤十三劍盡數融為一劍,揮劍斬下。劍氣如巨浪倒卷沖天,聲勢駭人,凌空擊頂,朝著四面八方盡湧而去。
最先感應到這股劍氣的,是千里之外的金烏宮。
一位姓柳的年輕金丹劍修感應到那股熟悉的劍意後,快意至極,仰天大笑:「哈哈哈!韓兄,我可等你好久了!」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循著那道劍氣疾馳而去。
猿啼山上,一位佝僂老人負手立於山巔,望著那道橫貫天際的劍氣,蒼老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連說了三個「好」字,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被宗門關押多年。近日剛被放出禁閉的水經山盧穗盧仙子,正打算去別州散散心。
路過崇玄署時,忽然感應到一股熟悉至極的劍意,雙頰瞬間淚流滿面。她身形化作一道長虹,朝著那道劍氣的源頭疾馳而去。
劍氣越過浮萍劍湖,浮萍劍宗宗主酈採猛然睜眼,拔地而起,身後數名元嬰境修士以及數位客卿供奉緊隨其後。
酈採怒不可遏,厲聲道:「韓楚風!你居然還敢回來!」
一旁的榮暢面露憂色,低聲道:「宗主,韓楚風此番歸來,氣勢比當年更強了。」
酈採冷笑:「我怕他?」
趴地峰上,一位身材矮小的老道人負手而立,身穿一件黑色道袍,左右雙袖各繡有一條栩栩如生的火龍。正是北俱蘆洲扛把子,火龍真人。
在韓楚風揮出那道劍氣的瞬間,老人第一個感應到了。他撫須而笑,滿臉得意,自言自語道:「這小子,總算捨得回來了。」
在這一夜,
北俱蘆洲無數柄飛劍沖天而起,無數道流光正朝同一個方向匯聚。
眾人臉上無不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少年俠氣盛,交結五都雄。
。重金千諾一,生死同,膽肝忠
。風從影海四,呼臂振高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