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當榮暢落座後,韓楚風周身劍氣縱橫,半仙兵“驚鯢”鏘然出鞘,榮暢渾身冷汗直流,竟是連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韓楚風笑意溫和地說道:“榮劍仙,昨日酈姐姐說隋景澄的開銷她全包了,想必是給了你不少神仙錢吧?”
林九玄看著直搖頭,心中不免腹誹:“這麼多年沒見,怎麼還是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一點水準都沒有,失敗,太失敗了。”
出身龍虎山的小天師,直接轉過身子,懶得瞧他們。
榮暢見求援無果,只得悻悻然主動拿出一百顆穀雨錢:“韓劍仙,這是師父給師妹預留下來的穀雨錢,用以她的日常開銷,既然師妹跟隨韓劍仙歷練,這筆錢理應由劍仙保管。”
韓楚風看了眼沒說話。
林九玄吃完水果後,隨意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果漬,從咫尺物裡拿出十枚穀雨錢扔到桌上,對韓楚風說道:
“韓兄,你如今已經是止境大宗師了,身份不同身價自然也不同。咱們親兄弟明算賬,這十顆穀雨錢算作你護我幾日的報酬。你也別嫌小,誰讓我只是個窮道士呢?比不得擁有龍宮洞天兩成收益的浮萍劍湖富。”
韓楚風呵呵笑著:“還是林兄明事理。”
榮暢心中哀嘆不已,他孃的,大意了,大意了,居然忘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道理,跟韓楚風這種人結拜成兄弟的,能是什麼好人?
榮暢掙扎許久,最終又從咫尺物裡拿出五十顆穀雨錢,訕笑道:“林道長說的是,韓劍仙,這是我的那份,您別嫌少。”
韓楚風微微頷首,打算見好就收,結果便聽林九玄說道:“唉,韓兄,你還記得秦策嗎?聽說他現在也是元嬰境劍修了,有幾個仙家宗門請他當客卿,說是客卿,其實就是世俗王朝裡押鏢的,每次都按照押鏢的貴重程度收取神仙錢。”
林九玄說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話後,便點到為止,雙手攏袖,悠哉悠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只等事後分錢。
丰神俊朗的年輕人笑意開懷,輕聲問道:“榮劍仙,你現在也是元嬰境修士了吧?元嬰境修士的價格可不便宜,起碼得兩百顆穀雨錢,再加上幾件上等法器,要不然你就只能回去了。”
完全不給榮暢說話的機會,韓楚風繼續說道:“我那位至親至愛的酈採姐姐,若是看到你就這麼回去了,她怕是會很不高興,一不高興,你可就慘了。”
榮暢欲哭無淚,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贏,最後只得將身上所有的神仙錢一股腦全掏出來,一共一百七十顆穀雨錢。
榮暢哭喪著臉,說道:“韓供奉,就這麼多了,真沒了。”
韓楚風點了點頭,將桌子上的神仙錢全部收進咫尺物內,淡淡道:“剩下的三十顆神仙錢,算你欠我的,按照坊間九出十三歸的規矩算,一個月後連本帶利湊個整,還我五十顆穀雨錢。若是還不上,下個月繼續利滾利,直到你還清為止!”
榮暢差一點沒忍住就要祭出飛劍,只是掂量了一下雙方修為,總算忍住了,最後有些哀求道:
“韓劍仙,我以前可是最疼小師妹的,為了她不知捱了多少師父的劍氣,你就不能看在她的面子上,高抬貴手嗎?”
韓楚風“哦”了一聲:“這樣啊。”他想了想,便將林九玄最初給的三十顆小署錢扔給榮暢:“那就看在景澄的面子上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窮家富路,這點錢留著給你壓箱底。”
榮暢雙手抱拳,悽然笑道:“多謝韓劍仙慷慨。”
這時,林九玄輕輕咳嗽了聲,榮暢頓時明白,他孃的,這兩個狗孃養的王八蛋是要當著他的面分贓了。
韓楚風心有靈犀,摸了摸胸口,說道:“林道長,你是龍虎山得道神仙,你幫我算算,我這心為何總是隱隱作痛呢?”
榮暢心中冷笑:“髒心爛肺,不痛才怪。”
林九玄左指微動,緩緩道:“韓劍仙,我看你印堂發黑必有大難,今日你我有緣,我便只收你三十顆穀雨錢幫你算上一卦,保準你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