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氳,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輪廓,也沖淡了些許他身上的冷漠。
初言鬆了口氣,正欲退後,卻聽見他懶洋洋地開口:“浴巾旁邊有澡巾,幫我搓背。”
初言:“……啊?”
“怎麼?”傅霆琛側過頭,水珠順著他利落的短髮滴落,劃過側頸,沒入鎖骨下方那片被她“看”過的皮膚,“護工不負責幫病人清潔?”
“負責……”初言認命地低語,轉身去拿了那塊柔軟的澡巾。她脫掉鞋子,小心翼翼地踏進浴缸。水位只到她的小腿肚,溫熱的觸感隔著溼透的褲襪傳來。
她走到他身後,他寬闊的背脊在熱水浸潤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肌肉線條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水汽蒸騰,空氣裡瀰漫著沐浴露的淡香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混合在一起,有些讓人心慌。
“用力點。”傅霆琛閉著眼睛,聲音帶著水汽浸潤後的沙啞,“沒吃飯?”
初言咬了咬牙,手上加了力道。澡巾擦過皮膚,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他的背肌很緊實,觸感溫熱而富有彈性。她儘量讓自己心無雜念。
傅霆琛似乎悶笑了一聲,背肌微微震動:“所以,你沒什麼經驗?”
只是舒服地向後靠了靠,將整個背部完全交給她。
他的沉默比問話更讓人不安。初言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手裡的動作。澡巾擦過他線條流暢的後背,肩胛骨,脊柱溝……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初言手臂都有些發酸,水溫也開始下降時,傅霆琛終於動了動。
“行了。”他淡淡道。
初言如蒙大赦,立刻停下,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出浴缸,腳下又是一滑,這次真地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旁邊的洗漱臺才站穩。冰涼的檯面讓她打了個激靈。
她背對著他,手忙腳亂地從架子上扯下兩條浴巾,轉身,眼睛盯著地面,將其中一條遞過去:“給,擦乾。”
傅霆琛接過,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身上的水珠。水聲嘩啦,間或夾雜著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他動作從容,甚至帶著一絲欣賞的意味,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她溼透的褲腳和泛著不正常紅暈的側臉。
“睡衣。”他言簡意賅。
初言趕緊去拿準備好的絲質睡袍。遞過去時,傅霆琛卻沒有接。
“你幫我穿。”他坐在浴缸裡,微微抬了抬手臂,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語氣裡甚至帶著點惡劣的戲謔,“你照顧那些老男人也是讓們自己穿?”
初言咬了咬下唇。忍。她深吸一口氣,拿起睡袍,抖開。
他扶著浴缸邊緣,配合地站起。水花嘩啦作響。初言不敢抬頭,視線只敢落在他的鎖骨以下,腰腹以上,小心翼翼地幫他套上一邊袖子,又繞到另一邊。溫熱的肌膚觸感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來,她指尖微顫。
就在她低頭整理衣襟時,餘光無意掃過他小腹下方,
她猛地僵住。
那不是錯覺。是隔著布料都能看到他的存在。
初言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整顆心幾乎要跳出喉嚨。她立刻別開臉,手指慌亂地打了個死結,聲音細若蚊蚋:“穿、穿好了……”
傅霆琛察覺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隨即嗤笑一聲。
“別想多了,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跟你沒關係。”
初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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