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輪椅上氣定神閒的男人。
“為什麼……來這裡?”她的聲音有些發乾,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傅霆琛微微抬眸,順著她的視線瞥了一眼那橫幅,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沒看見麼?”他抬手指了指橫幅上的字,“初氏千金的十八歲成人禮,自然是要進去‘恭賀’一番。”
他特意咬重了“恭賀”兩個字,那裡面蘊含的惡意和諷刺。
不等初言細想,傅霆琛己經操控輪椅,朝著酒店大門滑去。陳默緊隨其後。
初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事到如今,她沒有退路。她挺首了脊背,提了提裙襬,跟了上去。
剛到酒店門口,初仲祥、趙芸和初雨婷一家三口,正陪著幾位重要的賓客走出來,當他們看到被陳默和保鏢簇擁著出現的傅霆琛時,臉上立馬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迎了上來,
但下一秒他們就注意到站在傅霆琛輪椅旁的初言,
初仲祥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眼神里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初雨婷更是瞪大了眼睛,那張精心描繪的臉上寫滿了嫉妒和憤怒。
昨天在商場,她們只看到傅霆琛的排場,並沒有認出他,事後才聽商場的服務生說他是傅氏集團的總裁傅霆琛!
可她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被她們踩在泥裡的初言,居然真的攀上了這棵高枝!
而且今天,在她的成人禮上,以如此耀眼、如此高不可攀的姿態出現!她身上那套禮服,脖子上那套粉鑽……每一件都像是在狠狠扇她的耳光!
憑什麼?!這個被趕出家門的喪家之犬,憑什麼這麼風光的出現在這裡?
初言的目光冷冷掃過這“一家三口”她下意識地挺首了腰桿,迎上他們的視線,手指卻在身側悄悄攥緊了禮服柔軟的裙襬。
只有傅霆琛,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到這詭異而緊繃的氣氛,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掌控全域性的模樣。
陳默見初仲祥一家都愣在原地,只得上前一步,低聲提醒:“初總?”
初仲祥猛地回神,臉上立刻堆起惶恐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微微躬身:“傅總!哎呀,真是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沒想到您能親自蒞臨小女的成人禮,這、這真是我們初家天大的榮幸!快,快請進!裡邊請!”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引路,眼角餘光卻不受控制地瞟向初言,眼神複雜至極。
傅霆琛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操控輪椅,在初仲祥殷勤的引領和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緩緩進入宴會廳。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內,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不少,初仲祥為了給女兒撐場面,確實下了血本。當傅霆琛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原本熱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是傅霆琛!他竟然來了?”
“初家居然有這麼大面子,能請動傅閻王?”
“他身邊那個女人是誰?好面生……長得真絕!”
“看那身行頭……我的天,那套粉鑽該不會是上個月蘇富比拍出天價的‘晨曦之心’吧?居然戴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