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琛回到家時,己是深夜。別墅裡一片寂靜,只有幾盞廊燈散發出昏黃柔和的光。他操控輪椅上了電梯,來到主臥門口,輕輕推開門。
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小小的床頭燈,光線暖昧地勾勒出陽臺邊那個纖細的身影。初言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裙,抱膝坐在陽臺的躺椅上,望著窗外,
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聽到輪椅的聲音,她轉過頭來。看到傅霆琛,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微微蹙起眉頭,眼神里帶著一絲委屈和控訴。
傅霆琛操控輪椅滑進房間,反手關上門。他看著她,聲音比平時低沉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不是讓你別等我,早點睡嗎?”
初言從躺椅上下來,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著臉看他,聲音很輕:“我不是說過了嗎?你不在,我睡不著。”
她說完,忽然湊近他,小巧的鼻子像小狗一樣在他身上嗅了嗅,眉頭蹙得更緊,眼神也帶上了一絲懷疑和不滿:“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點。”傅霆琛沒否認,目光落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和纖細的鎖骨上,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她身上沐浴後的清香混合著少女獨特的體香,絲絲縷縷鑽進鼻腔,輕易就撩動了他體內尚未完全平息的神經。
“和誰喝的?” 初言追問,眼神緊緊盯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端倪。
“……就我自己。” 傅霆琛沉默了一瞬,如實回答。他不想騙她。
“就你自己?” 初言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你寧願一個人在外面喝悶酒,都不願意早點回來?傅霆琛,你是不是嫌我了?是不是覺得我煩了,所以故意躲在外面,不想回來見我?”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水汽迅速瀰漫上來,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那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讓傅霆琛的心狠狠揪了一下,瞬間亂了方寸。
“我沒有嫌你。” 伸手想去摸她的頭,卻被她偏頭躲開。
“那你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 初言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也砸在傅霆琛的心上,“你明知道我會等你的……你明知道的……”
看著她委屈的眼淚,傅霆琛所有的冷靜和原則瞬間崩塌。
他今晚之所以磨蹭到現在才回來,確實有原因,翟耀東走後,原本是想立刻回來的。
可一想到她現在特殊時期,身體不適,而他……面對她,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總是岌岌可危。他怕自己回來早了,看到她,又會忍不住。所以,他才在會所又多待了一會兒,獨自喝了兩杯酒,想等她睡了再回來。
沒想到,這個傻丫頭,就這麼倔強地等著他,等到現在。
“是我的錯。” 傅霆琛放軟了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耐心和哄勸,再次伸手,這次不容拒絕地將她輕輕攬進懷裡,用指腹笨拙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我下次不會這麼晚回來了,好不好?別哭了。”
初言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熟悉的清冽氣息,心裡的委屈散了些,可那股被他“冷落”的難受勁兒還在。
她吸了吸鼻子,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那你以後都不準這麼晚回來,不準一個人喝悶酒,不準……不準讓我等這麼久。”
“好,都聽你的。” 傅霆琛毫低頭吻了吻她溼漉漉的眼睛,“以後儘量不讓你等。現在,先去睡覺,嗯?我去洗個澡就過來。”
聽到他說要去洗澡,初言立馬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神恢復了清澈,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身體微微前傾,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吐氣如蘭,聲音也變得軟糯魅惑:“老頭,我幫你洗吧……”
傅霆琛身體猛地一僵,眉頭瞬間蹙緊,眼神也變得危險起來:“你叫我什麼?”
“老頭啊。” 初言眨巴著還帶著淚光的眼睛,手指還調皮地卷著他襯衫的領子,
“我想叫你老公,可是你不肯跟我領證啊。那我只好叫你老頭了。反正你也比我大那麼多…”
一提到“領證”這兩個字,傅霆琛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刺到,下意識地移開視線,語氣也帶著逃避的意味:“好了,別胡鬧了。快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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