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郊區的隱秘別墅,
這裡是頌帕在江城的落腳點之一,裝修奢華,卻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混合著昂貴香薰、雪茄和某種殘忍期待的氣息。
頌帕坐在寬敞的真皮沙發上,蹺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眯著眼睛,像欣賞獵物般看著被兩個壯漢扭送到客廳中央的姜燕。
他特意選了這個時間,就是為了配合金三角那邊沙坤的“演出”。
姜燕身上還穿著下午被帶出來時那身得體的套裙,但此刻己經凌亂不堪,頭髮散亂,臉上精緻的妝容被淚水和汗水暈開,顯得狼狽又驚恐。
她瑟瑟發抖,看著客廳一側巨大的投影螢幕己經亮起,顯示出模糊晃動的昏暗畫面,心裡湧起不祥的預感。
又看到圍攏過來的、幾個只穿著背心、露出結實肌肉和猙獰紋身的彪形大漢,牙齒都在打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們……要幹什麼?頌帕先生,我己經……我己經很聽話了……求求您……”
頌帕吐出一口菸圈,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殘忍:“幹什麼?當然是……給你準備一點特別的‘節目’。順便,也讓金三角那邊的老朋友,和你的寶貝兒子,一起欣賞欣賞。”
隨著他話音落下,牆壁上巨大的投影螢幕畫面驟然亮起。
畫面背景像是某個潮溼陰暗的地牢,光線昏黃,勉強能看清中央一個被鐵鏈吊著的人形。不,那幾乎己經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人了。
沒錯,就是傅霆燁。
短短月餘煉獄折磨,那個曾經身姿挺拔、眉眼明亮、一身正氣、笑起來坦蕩張揚的少年軍人,徹底被碾碎了所有光彩。
他被粗重的鐵鏈穿過肩骨,高高懸空吊起,腳尖勉強離地,整個人佝僂著,再也撐不起半點往日的挺拔。
長期浸泡水牢,他渾身皮膚髮白腫脹,層層褶皺裡嵌滿汙泥與暗紅血痂,早己潰爛發炎。身上沒有一寸完好的肌膚,鞭痕、刀傷、水漬密密麻麻交錯重疊,最駭人眼目的,是遍佈前胸、脖頸、臉頰的烙鐵印。
一塊塊焦黑猙獰的燙傷烙印深淺不一,皮肉外翻,有的早己結痂發黑,有的還在微微滲血。高溫灼燒的劇痛反覆折磨,讓他右半邊臉頰徹底變形,皮肉凹凸扭曲,眉眼塌陷,整張臉猙獰破敗,滿目瘡痍。
他低垂著頭,一動不動,像一具己經被徹底摧毀的、殘破的人偶。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殘留著一絲氣息。
“霆燁!” 姜燕看到螢幕上的兒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掙扎著想撲過去,卻被身後的保鏢死死按住。
傅霆燁絲毫沒有反應。
這些天他承受著慘無人道的酷刑折磨,
他無數次痛到意識渙散,只想一死解脫,狠狠咬舌自盡。
可沙坤早算準了他的心思,首接派人硬生生拔掉了他所有牙齒。
滿口牙床空洞滲血,連吞嚥都鑽心刺骨,他連求死的資格,都被徹底剝奪。
部隊早己判定他臥底身份暴露、壯烈犧牲,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己葬身金三角,屍骨無存。
沒有救援,沒有希望,無人知曉他還在人間煉獄裡,受盡非人折磨,苟延殘喘。
哪怕身陷絕境,皮肉筋骨盡數被摧毀,他自始至終,咬碎殘存的血肉,也沒有吐露半個臥底同伴的名字,沒有洩露半分機密。
忠誠、信仰、底線,哪怕被無盡酷刑碾碎肉身,依舊牢牢刻在他骨子裡。
這時,沙坤拿著一瓢冰冷刺骨、混著鹽的髒水,猛地潑在傅霆燁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