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燕下樓,看著傅霆琛,滿臉不解與擔憂:“霆琛,你怎麼能讓那傢伙住在家裡?我看他就是圖謀不軌,沒安好心。”
傅霆琛沒有解釋,只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姜姨,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他轉頭看向初言,聲音放柔了些:“走吧,上樓。”
洗漱完,傅霆琛替初言掖好被角,低聲道:“你先睡,我去書房處理點事。乖乖睡覺,不用等我。”
初言隱約察覺到他今晚心緒不寧,卻也沒有多問,乖巧地點頭:“那你也別太晚。”
傅霆琛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好。”
待臥室門關上,傅霆琛獨自來到書房。他推開窗戶,讓冷風吹散眼底的溼熱。
書桌上擺著一張合影,那是他和霆燁的合照。照片裡,弟弟笑得沒心沒肺,靠在他的肩膀上。
傅霆琛伸出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上那張稚嫩的臉。
心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針反覆扎刺,疼得難以呼吸。
“霆燁……”他低聲呢喃,喉結劇烈滾動,眼眶酸澀得發疼。
那張陌生的臉,那熟悉的眼神,還有那句只有他們兄弟才懂的暗號——“幫我倒杯水”。
是他。
一定是他。
你究竟經歷了什麼?為何要整容換面,以這種屈辱又狼狽的方式回來?
傅霆琛閉上眼,心口像是被鈍刀反覆切割。
他只能裝作不知道。
不揭穿,或許就是對弟弟最好的保護。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
傅霆燁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在地上。
他死死咬著拳頭,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有滾燙的眼淚決堤般湧出。
媽媽……哥哥……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淚水卻越擦越多。
同一時間,江城另一處,翟耀東的頂層私人公寓,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落地窗外霓虹流轉,徹夜不熄。屋內瀰漫著菸草與情慾混雜的渾濁氣息,翟耀東赤著上身,慵懶斜倚在真皮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雪茄。齊露跪在他腳邊,刻意取悅他。煙霧繚繞,模糊了他陰鷙的眉眼。
這是每日的必修課,做給遠在金三角的維猜看。
突然,刺耳的加密專線鈴聲撕裂了室內的靜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