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燁死死攥著懷裡的檔案袋，指節用力到泛白，聲音嘶啞卻固執：“至少……讓我等甘雅醒來。等她真的沒事了，我立刻就走，再也不出現在她面前。”
塔納佩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怒極反笑，眼中卻是一片冰寒：“你還要等她醒來？阿哲，你還要再傷她一次嗎？你現在就走，她醒來，我會告訴她，你被維猜的人打死了，讓她徹底對你斷了念想！”
傅霆燁猛地搖頭，像一頭受傷的困獸，拒絕接受這個結局：“不……我能不走。甘雅醒來看不到我，會傷心的。她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消失？她會恨我的！”
塔納佩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冷冷道：“過來，把你的人領走！”
沒過幾分鐘，李陽匆匆趕來。他先是恭敬地對塔納佩點了點頭，然後走到傅霆燁面前，語氣強硬：
“霆燁，別鬧了！跟我回去！！”
傅霆燁猛地推開他，眼神冷冽：“不，我不走。甘雅醒來看不到我，會傷心的。”
“這都跟你沒關係了！”李陽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要是為了她好，就別再糾纏了！長痛不如短痛，你懂不懂？！”
傅霆燁一把甩開他，眼中戾氣驟起：“滾開！”
李陽被他眼中的決絕嚇了一跳，隨即也動了真火，一拳揮向傅霆燁的面門：“你他媽是真犟啊！”
傅霆燁偏頭躲過，反手一拳狠狠砸在李陽的腹部。李陽悶哼一聲，彎下腰去。
傅霆燁喘著粗氣，看向塔納佩，聲音低沉而堅定：“我答應你，我會離開她。但是，就讓我等她醒來。只要她好了，我會立刻消失。”
塔納佩看著他，又看了看ICU裡的女兒，最終疲憊地嘆了口氣：“隨便你吧。”
傅霆燁重新坐回那張冰涼的塑膠椅上，懷裡的檔案袋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手心發疼。
李陽捂著肚子，直起身來，看著固執如石的傅霆燁，無奈至極。他走到傅霆燁身邊，語氣緩和了些：“霆燁，你不回去，就把檔案給我吧。我先帶回去交給上面，也好早點立功，把那些殘餘勢力清除掉。”
傅霆燁抱著檔案袋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搖了搖頭：“你先回去，檔案……我不能給你。
“你什麼意思？”李陽眉頭緊鎖，怒火又竄了上來，“你不信任我？我冒著生命危險來找你，就是為了帶你回去，為了幫你善後！你現在連這個都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傅霆燁目光空洞，卻透著一股執拗，“只是時機還沒到。這些東西，我還不能交出來。”
“時機？還要什麼時機？！”李陽氣得幾乎要跳起來，“早點交出來，早點把那些妖魔鬼怪抓出來！你到底在想什麼？！”
他甚至想上手去搶，塔納佩卻伸手攔住了他。
“別逼阿哲做不想做的事。”塔納佩看著傅霆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雖然不是我的女婿了，但我還是會護著他。這東西在他手裡，比在你手裡更安全。”
李陽看著這一老一小兩個固執的人，氣得不行，卻又無可奈何。他狠狠瞪了傅霆燁一眼，最終只能憤憤地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