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餐廳的長桌上。這是多年來,傅家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全家福”。
桌上擺滿了菜餚,全是按照傅霆燁以前的口味做的,姜燕几乎把整個廚房都搬上了桌,紅燒肉油亮誘人,糖醋排骨堆成小山,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烏雞湯。
傅霆琛坐在主位,看著滿桌的菜,又看了看對面有些侷促的弟弟,眼底閃過一絲暖意。他從身旁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裝訂精美的檔案,推到了傅霆燁面前。
語氣平靜:“這是你的那份,看看。”
傅霆燁放下筷子,狐疑地翻開檔案。當看到“股權轉讓協議書”幾個大字,以及下面那醒目的“30%”時,他的手猛地一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啪”地一聲合上了資料夾。
“哥,你這是幹什麼?”傅霆燁眉頭緊鎖,將檔案推了回去,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我說過,我不要。”
眼皮都沒抬傅霆琛抬眼,目光沉靜:“你是傅家的一份子,爸留下的家業,本就有你的一半。”
“哥!”傅霆燁有些激動,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潮,“自從爸去世以後,公司是你一手撐起來的。如果沒有你,傅家可能早就敗落了。這十多年,你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是你守住了傅家,這股份我憑什麼拿?”
“憑你是傅霆燁。”傅霆琛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向弟弟,“憑你是我弟弟,給你你就拿著,哪來這麼多廢話?”
一旁的姜燕坐在原位,臉頰微熱,心裡五味雜陳,滿心愧疚難堪。
她是後媽身份嫁入傅家,心裡始終隔著一層自卑與不安。特別是傅鎮雄去世後,
她總怕傅霆琛心狠手辣、獨佔家產,怕自己親生的小兒子霆燁將來一無所有。
所以這些年,她處處針對傅霆琛,明裡暗裡算計、爭權、鬧家產,鬧得家裡雞犬不寧。
她一直以為,傅霆琛冷酷自私、手握大權、步步算計,絕不會給弟弟留半點餘地。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她狹隘、是她多慮、是她常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傅霆琛隱忍多年、負重前行,不僅守住了整個傅家,甚至早就默默為霆燁留好了後路。
所有的防備、猜忌、爭吵,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場荒唐又多餘的執念。
她垂著眼,不敢看傅霆琛的眼睛,心口酸澀愧疚,難堪至極。
傅霆燁依舊不肯接受,再次把檔案推回:“哥,我真的不需要這些股份。我不想進傅氏集團,也不想接手家業。”
傅霆琛抬眸看著他,眼底斂去強勢,多了幾分溫和:“那你想要什麼?”
傅霆燁深吸一口氣,眼神里透著一股久違的銳利與渴望:“哥,我想開一家安保公司。”
“安保公司?”傅霆琛有些意外。
“對。”傅霆燁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哥,這些年,我見過太多退伍的戰友、太多身懷絕技的人,他們回來後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有的甚至連生計都成問題。我想給他們提供一個平臺,讓他們有一份體面的收入,也能發揮餘熱。”
聽到這個答案,傅霆琛原本嚴肅的表情瞬間緩和下來,
“可以。”
“你想做,我全力支援。資金、場地、人脈、資質,所有需要的,我全部幫你鋪穩。”
傅霆燁心頭一暖,唇角揚起釋然的笑意:“謝謝哥。以後傅家上下、還有你身邊所有安保防務,全都交給我,我親自防守。”
“臭小子……”傅霆琛伸出手,在傅霆燁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打著給戰友謀福利的旗號,實際上是想把我的安保大權全都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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