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雅的去留問題總算塵埃落定,可傅霆琛心裡卻並不輕鬆,他不敢跟日思夜想的寶貝視訊通話,怕那個小機靈鬼會發現端倪,
每次她打來視訊通話,傅霆琛的手指都會在接聽鍵上懸停良久。最終,他總是狠下心,按斷影片,轉而撥回語音通話。
電話接通,初言的聲音軟糯糯地傳過來,帶著一絲委屈的鼻音,像小貓爪子,一下下撓在他心上:
“傅霆琛,你就讓我看看你嘛…都一個星期沒看到了,我太想你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傅霆琛靠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漆黑的夜色,遠處偶爾有幾聲沉悶的槍響被夜風吞沒。他強壓下心裡那股思念:
“很快。再給我兩天時間,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就立刻飛回去陪你。你乖乖聽話,一定要按時睡覺。”
“好……”初言乖巧地應著,隨即又不放心地叮囑,“那你也要注意身體,不可以像上次從墨爾本回來那樣,我心疼的。”
傅霆琛深吸了一口氣,試圖用輕鬆的語氣掩蓋心底的翻湧:“好,我向你保證,這次我回來一定生龍活虎,讓你一晚上都別想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初言害羞的輕嗔:“哎呀,傅霆琛你好油膩啊……不過我喜歡。”
傅霆琛低低地笑了:“快睡吧,江城現在很晚了。記得蓋好被子,彆著涼。”
“嗯,知道啦。那你忙完早點休息。拜拜。”
掛完電話,他鬆了一口氣,還好那丫頭沒再提看鐵塔的事了,每次都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敷衍,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滿嘴謊話的大騙子。
塔納佩啊塔納佩,你能不能快點把事情辦好,我現在真的是歸心似箭啊。
三天後,塔納佩終於露面。
“傅總,實在抱歉,又耽誤了你們幾天時間。”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清明,
“這邊的事情,我都已經辦妥了。你們隨時可以離開。”
他頓了頓,從懷裡取出一本略顯陳舊的戶口簿,鄭重地遞到傅霆琛面前:
“這是甘雅的戶口本。以後,甘雅就拜託你和阿哲了。”
傅霆琛接過戶口本,指尖劃過燙金的國徽,翻開,上面的名字卻讓他微微一怔:“夏安?”
“嗯,阿雅真正的名字叫夏安。”塔納佩拉開椅子坐下,
“我從小就跟父母來緬甸經商,後來娶了阿雅的母親,她是緬甸女人。甘雅八歲前都是跟著她媽媽生活在瑞麗,那是她最無憂無慮的日子。後來她母親生病去世,我才把她接來緬甸,一直帶在身邊。”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著深深的自責與無奈:“也是因為我的緣故,她才接觸到金三角黑白兩道的人,捲入了這些腥風血雨。現在想想,她失憶也是一件好事,忘了那些黑暗的記憶,她就可以做個乾乾淨淨的夏安了。”
傅霆琛合上戶口本,鄭重地收好:“先生請放心,傅家一定會善待甘雅小姐的,也會給她一個全新的開始。”
“謝謝……謝謝。”塔納佩哽咽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對身後的甘頗使了個眼色。
甘頗立刻上前,呈上一份厚厚的檔案袋。
塔納佩接過,雙手遞給傅霆琛,語氣鄭重:
“傅總,還有一樣東西。這是緬納實業部分股份的轉讓書。我已經簽字了,現在正式轉到甘雅和阿哲名下。我現在只是代他們代管,替我轉告阿哲,要是以後敢欺負阿雅,讓她受半點委屈,我絕饒不了他。”
傅霆琛接過那份沉甸甸的檔案,感受到的不僅是財富的轉移,更是一個父親對女兒深沉的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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