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將軍緩緩側頭看向陳書渝，眼裡閃過幾分動容。
只是很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疲倦和失了心氣兒後的心死如灰。
“罷了。”他擺了擺手，頗有些無奈道：
“這些年征戰疆場，我身上留下的暗傷大大小小不計其數，即便留下來，也未必能輔佐你們。”
“何況我也己經老了，將來的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我就不摻和這些事情了。”
“至於宋御...。”他沉默一瞬，接著道：
“他雖不是明主，可昔日待我確實不薄。”
“哪怕最終將我發配到這裡，但那些舊情，終歸要念。”
“而且忠臣豈有侍二主之理？所以...還是算了吧。”
聞言，陳書渝臉上閃過一絲欽佩，卻也同樣感覺有些頭疼。
說實話，他是真心喜歡衛將軍這樣有勇有謀，且無比忠義的將領。
可也就是這樣的將領最麻煩。
一旦認起死理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只是...陳書渝仍是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衛將軍何必為宋御那等小人而自斷前程呢？”
“聽我一句勸，留下來吧？”
衛將軍聽後再次搖頭，自顧自說道：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身雖死，名可垂於竹帛也，有何俱哉？”
他再次看向陳書渝，笑道：
“接下來的路，相信你一定能走好，而且...能走出一條萬世太平之路。”
說完，他便大笑一聲，猛地轉身喊道：“刀斧手何在？”
“送我上路！！”
“這...。”一眾楚軍將領們見狀紛紛著急的看向陳書渝，似乎希望他再繼續勸阻一番。
畢竟他們同為武將，自然也欣賞像衛將軍這樣的忠義之士。
對此，陳書渝則咬了咬牙，再次開口，帶著幾分威脅：
“衛將軍，難道就不怕你死之後，我會將跟隨你的那些全部將領盡數殺光嗎？”
衛將軍緩緩回頭，笑容平靜道：“你不會的。”
話落，便不再去看陳書渝，自顧自朝營帳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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