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當看見宋清然那張慘白的臉色時，宋御便心如刀絞。
尤其是聽了太醫們的說法後，宋御更加心痛不己。
可有些事情，終歸要做，也必須要做。
因此，猶豫片刻後，宋御努力擠出一個討好般的笑，伸手碰了碰宋清然的臉頰，心疼地說道：
“清然，還...還疼嗎？”
宋清然沒有躲，卻也沒有說話，依舊盯著頭頂發呆，彷彿沒聽見一般。
見狀，宋御收回手，輕嘆口氣，自顧自說道：
“對不起，爹...不該打你那一巴掌。”
若是有旁人在場，估計怕不是要被宋御這句話驚掉下巴。
身為一代帝王，還是極有手段，冷酷無情的帝王，何時見他像今天這般向人低頭認錯？
哪怕是宋清然，長這麼大也從未見過宋御如此放低過姿態和她道歉。
只是下一刻，宋御便話鋒一轉，語氣稍稍嚴肅幾分：
“不過清然，昨夜之事，你做的確實不妥。”
“那葉舒如今可是我們整個天元國存活下去的希望，若真被她逃走，不光你我，整座江山都要亡了。”
“所以...你萬不該隱瞞此事，又將那些賊人放出京城啊。”
話音落下，宋清然終於動了動。
只見她側頭看向宋御，語氣平靜的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所以在你眼裡，江山永遠高於一切？甚至為了江山，連我這個女兒都可以淪為工具，對嗎？”
“我...。”宋御似乎被猜中了心思，一時有些啞口無言。
但很快，他便調整好了情緒，苦口婆心的說道：
“清然，並非爹不在乎你，只是...這江山是爹親手打下來的，亦是爹此生最大的一份功績。”
“若真就此毀於一旦，爹心裡著實不甘心。”
“而且爹記得和你說過爹小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人人都吃不飽飯，人人都在為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而擔憂。”
“所以，爹領兵起義，一步步擴大自己的勢力，打造出了這偌大的王朝。”
“爹想親手打造出一個太平盛世，人人不必自危，人人都能過上太平日子，這是爹的畢生心願，在此之前，爹不想停歇。”
說到這，宋御態度十分堅決且嚴肅，“當然，在事情未能完成之前，任何手段都可以用，任何人...也都可以犧牲。”
他深深看了宋清然一眼，接著道：“這其中，也包括你我...。”
聞言，宋清然苦笑一聲，“所以，我現在是沒得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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