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葉庭雲點點頭。
而這時，葉舒卻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一般，抿唇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
“一旦到時候宋御要將我留在天元國的話，不必爭執，欣然接受即可。”
“這...。”葉庭雲臉色驟然一變。
似乎沒明白葉舒的意思，又好像不理解她為何要這樣說。
見狀，葉舒輕笑一聲，隨即話鋒一轉說道：
“昔年我們兵敗如山倒，死的死，逃的逃。”
“但好在你提前將我從皇宮之中帶了出來，並一路逃亡，最終被陳書渝的爹孃帶人攔截在山上。”
“而你和陳書渝雖然各為其主，但卻也算是惺惺相惜。”
“所以，陳叔叔並沒有趕盡殺絕，反而將兵馬全部留在了山下，只一人一騎帶著兩壺酒進山找你敘舊。”
“之後，他便苦口婆心的勸你歸降，想保住你一條命。”
葉舒再次起身，目光望向窗外，追憶往昔。
似乎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於是她輕笑一聲，邊走便道：
“可你當初卻是義正言辭的拒絕了陳叔叔的提議，說什麼‘忠臣不侍二主，烈女不嫁二夫’，當真是世間最為忠義之人。”
“但其實我知道你這樣做的原因，其實並不單單只是忠義，更多的...還是因為我母后，對吧？”
葉庭雲微微一愣，而後堂堂鎮國將軍在這一刻竟是有些赧顏，“你...你都知道了？”
葉舒輕笑一聲，接著道：“我不光知道你做這些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我母后，我還知道你和父皇曾是同窗好友，而且...也曾是我母后的諸多追求者之一。”
“只不過母后一生只鍾情於父皇一人，所以到最後...你並未能俘獲母后的芳心。”
“可即便如此，你也仍未像那些人一樣，沒得到就因愛生恨，從中作梗毀掉這一切，又或者遠離他們二人。”
“相反，你欣然接受了這個結局，並留了下來。”
“而且此後的諸多歲月，你跟隨父皇一同南征北戰，輔佐他成就帝王大業，幫他穩固江山，忠心耿耿，我說的沒錯吧？”
葉庭雲笑了笑，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只無奈搖頭道：
“都是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
說著，他望向窗外，渾濁的雙眸中閃過幾分悵然。
聞言，葉舒也點點頭，怔怔望向窗外，呢喃道：
“是啊，都是陳年舊事了。”
“可如果沒有這些陳年舊事，又哪來我葉舒的今天？我又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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