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哥嗆了一口水，耳邊全是悶響。
箭擦著水面飛過，有一支扎進他的肩膀，痛得他眼前發黑。
夜行者在旁邊撲騰，嘴裡全是水，還拼命抱著藥簍不撒手。
他們最後狼狽爬回南岸時，11個人只剩7個還能站。
小飛哥肩上插著斷箭，蒼狼胳膊被劃開一條長口，夜行者抱著藥簍跪在泥裡，喘得快斷氣。
沒等他們緩過來，火把從營地方向趕來。
姜維帶著親兵衝到河邊，看見這群滿身泥血的異鄉人，臉色又青又白。
“誰準你們夜渡渭水？”
小飛哥還想解釋，剛張嘴就咳出一口河水。
夜行者抱著藥簍，哆嗦著遞過去：“我們找藥，給丞相找藥。”
姜維舉起的手停在半空。
火光照著藥簍。
裡面是被泥水泡得亂七八糟的草藥，有些根莖還帶著血。
蒼狼把自己那份藥材放到地上：“魏營沒摸進去，沒拿到好藥。”
姜維看著他們，一時竟沒罵出來。
他的眼眶紅得厲害，嘴唇動了幾次，最後只擠出一句：“你們知不知道，若被魏軍抓住，司馬懿會拿你們逼丞相出兵。”
小飛哥愣住。
他只想著藥。
他沒想到自己會變成司馬懿手裡的刀。
姜維閉了閉眼，轉頭喊道：“請太醫過來。”
隨軍太醫很快提著藥箱趕來。
那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身上藥味很重，走路時背有些彎。
他蹲下，一株一株檢視玩家帶回的藥。
當歸、黃芪、麥冬、五味子，還有幾株玩家誤採的野草。
太醫看得很認真，越看神色越疲憊。
扳手撐著傷腿問：“這些能用嗎？”
太醫點頭：“能入方。”
夜行者眼睛亮了：“那能救丞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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