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五丈原》結算後的第2天，淵源工作室官網差點被擠爆。
伺服器監控一路飄紅，老李抱著咖啡杯站在機房門口，眼神比通宵3天的程式設計師還空。
“老闆，學校申請、博物館申請、玩家退款申請都來了，退款那個是說自己眼淚被榨乾了，要精神損耗費。”
林淵坐在電腦前，正在整理《出師表》校注版本，聽見後只回了一句：“精神損耗費讓他去找諸葛丞相報銷。”
老李嘴角抽了一下，剛想貧兩句，運營小姑娘忽然推門進來，臉色很難看。
“林總，出事了，幾大遊戲平臺把我們的首頁推薦全撤了。”
老李手裡的咖啡差點灑出來，“什麼叫全撤了？”
運營把後臺投到大屏上，原本掛在首頁最顯眼位置的《秋風五丈原》專題，己經被幾款換皮爽遊擠掉。
搜尋欄裡還能搜到淵源工作室，但熱度榜、預約榜、文化專題榜，全都沒了影子。
更要命的是，幾個遊戲評測區忽然冒出一批賬號，標題一個比一個狠。
【警惕情緒綁架式遊戲，玩家為何在虛擬歷史裡集體崩潰？】
【所謂沉浸式歷史，不過是用苦難收割流量。】
【宣揚封建愚忠，誘導青少年抑鬱，淵源工作室該停一停了。】
老李盯著螢幕看了半分鐘，臉色從發青變成發黑。
“這幫人真急眼了。”
林淵沒有抬頭，“他們當然急。”
老李轉頭看他，“你早知道？”
林淵把一份行業資料拖到桌面，“《五丈原》上線後，3家平臺的歷史娛樂區付費轉化下降了41%，星海的新皮膚流水跌了58%。”
運營小姑娘咬著嘴唇，“所以他們不是怕我們錯，是怕我們太對？”
林淵終於抬眼，“他們賣輕鬆的歷史，賣能氪金改命的先輩，賣爽完就忘的皮膚。”
老李接上話，嗓子有點堵，“你把歷史做重了，他們的生意就輕得露底。”
外面的雨剛停，窗戶上還有水痕，辦公室裡的氣氛卻悶得讓人喘不過來。
下午2點，封殺升級了。
幾家平臺同步釋出“內容健康審查通知”，理由寫得冠冕堂皇，說淵源工作室部分體驗內容存在過強負面情緒引導，需要限流觀察。
同一時間，某娛樂公司投資人轉發了一條長文，暗指《崖山海戰》和《秋風五丈原》“把犧牲包裝成美德，不利於年輕人心理健康”。
這話一齣，黑子立刻撲了上來。
【成年人誰天天哭啊，林淵是不是有病？】
【歷史可以講，但別搞得所有人都要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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