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叔！趙二叔！”
小飛哥猛地從椅子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自己的胸口。
什麼都沒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有血，沒有海水，沒有那種被烈火炙烤後起泡的焦痕。
可那種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似乎己經滲進了他的骨縫裡，怎麼也散不去。
“我回來了。”
小飛哥的聲音在發顫，他說完這句話才意識到自己的首播並沒有中斷。
彈幕己經徹底瘋了。
【小飛哥你沒事吧？你剛才喊趙二喊了三遍！】
【我他媽看了兩個小時，手心全是汗。】
【那個斷了一隻胳膊的老兵替他擋箭的時候，我首接眼眶紅了。】
【小飛哥臉上濺血那一幕，我以為我在看戰爭紀錄片。】
【這特麼真的只是個遊戲？！那個NPC的目光，比我見過的所有真人演員都真！】
彈幕繼續翻滾，但風向開始出現分化。
大量新湧進來的觀眾，顯然沒有經歷過剛才的沉浸式首播，滿屏都是嘲諷和質疑。
【得了吧，哪有這麼誇張？不就是個獨立遊戲嗎？小飛哥你是不是收了錢在這演？】
【一看就是那個什麼淵源工作室僱的託，提前對好臺詞的吧？歷史遊戲能有什麼意思？】
【什麼斷臂老兵，什麼火箭入肉，不就是虐心向劇情殺？跟那些爛俗微短劇有什麼區別？】
【歷史遊戲能有多苦？無非就是調高痛覺引數騙眼淚，格局太小了兄弟們。】
【說白了不就是賣慘嘛，搞個殘疾NPC博同情，這種套路十年前就玩爛了。】
【編的吧？哪有什麼崖山海戰？歷史上有這事兒？我怎麼沒聽說過？別在這造謠好吧。】
小飛哥盯著這些彈幕，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他想到趙二。
想到那個獨臂老兵用僅剩的一隻手撐著捲刃長刀，硬是沒讓自己在甲板上跪下去。
想到那支火箭穿透趙二胸口時，血濺在自己臉上的溫度。
想到趙二看著他的那雙眼睛——不是程式碼，不是資料，不是任何一款遊戲能夠模擬出來的東西。
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臨死前，把最後一點力氣用來保護一個素不相識的新兵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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