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降小舟被海浪推遠後，元軍沒有立刻進攻，海面重新安靜下來，安靜得讓人懷疑剛才那幾顆腦袋只是噩夢。
可船舷邊的血還在，順著木縫往下淌，滴進海里，漣漪很快被霧吞掉。
小飛哥坐在甲板角落，握著鐵槍發呆，手心黏糊糊的，分不清是汗還是別人的血。
書生小陳湊過來，聲音發虛：“我剛才還在想，要是系統讓我選，我可能會點議和。”
小飛哥看了他一眼，沒罵。
因為他自己也想過。
人在餓得眼冒金星、渴得舌頭髮木的時候，骨氣這東西聽起來很貴，貴到普通人第一反應就是賒賬。
趙二坐在不遠處，拿木勺颳著空水桶內壁，颳了半天只刮下一點潮氣。
他把那點溼痕抹到小女孩嘴邊，小女孩迷迷糊糊舔了一下，又睡過去。
“沒水了？”小飛哥問。
趙二把木勺丟進桶裡，聲音乾裂：“有水還能輪到你問？”
這天沒有下雨。
第二天也沒有。
太陽從霧後面升起又落下，船上所有水囊都癟了，鍋裡煮皮靴的湯也成了回憶，大家連罵人的口水都省著用。
系統介面彈出血紅提示。
【重度乾渴：體力流失速度翻倍，視野晃動，判斷力下降】
【警告：繼續缺水將導致昏厥、器官衰竭、死亡】
小飛哥盯著“器官衰竭”4個字看了半天，氣得笑了出來：“這遊戲連體檢報告都做得這麼貼心，林淵你真該去開醫院。”
首播間裡觀眾同樣急瘋了。
【我隔著螢幕都想喝水。】
【剛才我媽給我倒了杯水，我差點給她跪下。】
【這是真沒辦法了嗎？海上全是水啊。】
【海水不能喝，喝了更慘，我初中地理還給老師了但這條記得。】
【我現在看見礦泉水廣告都想哭。】
夜行者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站起來，拿起一塊破布朝船邊走去。
書生小陳立刻拉住他：“你幹什麼？”
夜行者甩開他的手，眼裡全是血絲：“過濾海水，總比干死強。”
小飛哥站起來想攔，可剛邁出兩步，眼前一陣發黑，差點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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