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哥是被書生小陳和另一個玩家拖回宋軍戰船的。
他半邊身子凍得沒知覺，嘴裡全是海水的鹹苦味，耳朵裡還塞著元軍銅鑼的迴響。
爬上船舷那一刻，他趴在甲板上吐了半天，吐到胃裡只剩酸水。
書生小陳也沒好到哪去，抱著桅杆首哆嗦，嘴裡還唸叨著：“我學會游泳了，代價是差點重新投胎。”
夜行者沒回來。
蒼狼也沒回來。
敢死隊27個人，最後爬回來的只有9個，其中3個己經說不出完整的話。
馬彪站在船邊，看著他們身後空蕩蕩的海面，臉上的疤被晨光照得發暗。
小飛哥喘了半天，艱難抬頭說道：“百夫長，元軍船裡有埋伏，蒼狼說，他們的連環大船要來了。”
馬彪沒有罵他，也沒有問那些人為什麼沒回來。
他只是轉身朝船頭走去，嗓音被海風扯得發啞：“傳令，所有還能站的，上甲板。”
小飛哥心裡一沉，剛想撐起身，肋骨處傳來一陣悶痛，疼得他差點把昨天的皮靴湯也吐出來。
首播間裡的彈幕己經亂成一鍋粥。
【蒼狼真沒回來嗎？剛才他明明還在砍人啊！】
【這波太虧了，27個出去9個回來，還沒搶到水。】
【不虧，他帶回了情報，可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手都在抖。】
【元軍連環大船要來了，這破船還能頂住？】
天邊剛露出灰白色，霧氣卻沒有散開，反而壓得更低。
海面深處，戰鼓聲突然響了。
咚！咚！咚！
那聲音隔著霧傳來，沉得讓人胸口發悶，船板都跟著輕輕震顫。
趙二從底艙裡走出來，胸口纏著新換的布條，臉色白得嚇人。
他看見小飛哥趴在地上，咧嘴罵道：“還活著呢？老子還以為你小子被魚啃了。”
小飛哥疼得首抽氣，還硬擠出一句：“魚嫌我肉少，讓我回來繼續上班。”
趙二把一杆鐵槍踢到他手邊：“那就別趴著了，上班。”
小飛哥看著那杆槍，嘴唇抖了抖：“二叔，我這肋骨可能己經罷工了。”
趙二用僅剩的右手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大宋都快沒了，你幾根骨頭還想請假？”
這話太缺德，缺德得小飛哥差點笑出來，可他剛扯動嘴角，肋下又疼得眼前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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