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來得很突然。
剛才還在燃燒的海面，被雨點砸得噼啪作響，火油浮在水上掙扎了一陣，最後一片片熄滅。
玩家們拖著傷殘身體爬回船上，沒有歡呼，沒有覆盤，也沒有人喊“差一點就贏了”。
因為他們差得太遠。
小飛哥被書生小陳和夜行者拖進底艙時，肩膀上的箭傷還在流血，肋骨舊傷又被折騰了一遍。
系統面板彈得很勤快，語氣冷漠得讓人想把它丟進海里。
【貫穿傷，持續失血。】
【體溫過低，行動能力下降。】
【精神負荷逼近安全線，請儘快脫離高壓環境。】
小飛哥看著最後一條，氣得笑了。
“脫離高壓環境？我現在能去哪兒，隔壁元軍船上辦療養？”
書生小陳扶著他躺到草堆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下，整個人溼得能擰出半桶水。
“別罵系統了，它至少沒提醒你充值買命，己經算業內良心。”
底艙裡沒幾個人接話。
玩家們回來得太少了。
出發時幾百人，能自己爬回來的不到一半，很多人被系統彈出，有些宋兵首接留在了海上。
趙二沒有休息。
他坐在火爐旁邊，用一塊粗糙磨刀石，一下一下蹭著那把卷刃破刀。
沙沙聲在雨夜裡格外清楚。
小飛哥聽得煩，越聽越煩。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肩膀傷口一扯，疼得臉發白。
“別磨了。”
趙二沒抬頭。
磨刀石還在動。
小飛哥突然火了，踉蹌著撲過去，一把扯住趙二的衣領。
“為什麼打不過？為什麼他們有那麼好的船，那麼厚的甲，那麼多箭？這仗根本不公平！”
底艙裡的人全看了過來。
書生小陳嚇了一跳，想攔，又不敢碰小飛哥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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