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秀夫和趙昺墜入海中的浪花還沒散。
龍船上的喊殺聲斷了一拍。
小飛哥撲到船舷邊，伸手去抓，只抓到一把帶著血腥味的海風。
他半個身子探出去，差點跟著栽下去，被夜行者死死拽住後腰。
“小飛哥，別掉！”
小飛哥回頭看他，眼神空得嚇人。
“我沒想掉，我就是……我就是想看看。”
他沒說看什麼。
看陸秀夫有沒有浮上來，看趙昺會不會伸手，看那片海會不會把人還回來。
可海面只剩翻滾浪頭。
白布在水下閃了一下，很快沉沒。
書生小陳跪在旁邊，嘴巴張著，卻哭不出聲音。
他手裡那半塊門板終於滑落，砸在甲板上，聲音輕得可憐。
“沒了？”
沒人回答。
彈幕也停了很久。
隨後第一條彈幕慢慢飄過。
【我剛才按著鍵盤，半天不知道打什麼。】
第二條跟上。
【這8歲孩子最後一句我不怕了，我真的撐不住。】
【陸相揹著他跳下去的時候，我家裡安靜得只能聽見我哭。】
【我以前覺得歷史就是考試題，現在想給自己一巴掌。】
遠處一艘戰船上，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臣爬上船頭。
系統提示在玩家視野裡彈出。
【南宋隨行百官之一，姓名殘缺，崖山戰後多隨廷臣投海殉國。】
老臣的官帽歪了，袍子也被燒穿幾個洞。
他朝龍船方向跪下，重重磕了3個頭。
第1下，額頭撞在燒黑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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