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被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諸葛亮的聲音沙啞而無奈。
“他還在等曹操先出招。他覺得曹操不敢主動渡江，所以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操練水軍上，準備等曹操渡江那天一舉擊潰曹操的水師。
但曹操根本沒打算在赤壁跟他決戰。曹操在拖，他要拖到張遼拿下淮南，拖到孫權不得不把周瑜調回去救建業。到那時候，周瑜想打也打不了了。”
龐統也站了起來。
兩個當世最頂尖的謀士，一個臥龍一個鳳雛，此刻隔著一張松木案西目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答案。
江東，要完了。
周瑜，要死了。
孫權，要被活捉了。
“天要亡漢。”
諸葛亮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龐統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草廬外，山風穿過鬆林，發出一陣嗚咽般的低響。
江北大營，中軍大帳前。
許褚回來了。
這個虎衛營統領、曹操麾下最忠誠的近衛猛將，此刻風塵僕僕地站在帳前空地上。
他身後是一支綿延近百丈的隊伍。
數十輛囚車在冬日的陽光下排成長長的一列，車輪碾過凍土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囚車裡塞滿了人。
有白髮蒼蒼的老嫗、還有尚在襁褓中的嬰兒和穿著錦袍的貴婦。
就連穿著布衣的家丁都在。
男女老少，密密麻麻。
這裡，都是司馬懿的三族、六族、九族。
也就是父族、母族、妻族，以及所有能查到的沾親帶故之人，一個不落地被許褚從許都“請”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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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最前方跪著一個面容清瘦的年輕文士，不過二十七八歲，穿著一身素色布衣，髮髻散亂，面色蒼白如紙，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仍然透著一股不肯屈服的陰沉。
他就是司馬懿，司馬仲達。
張玄從大帳中緩步走出，玄色錦袍的下襬在寒風中微微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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