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鴉雀無聲的曠野上,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還有力氣說話,不如再打三百回合。”
他把方天畫戟往下一頓,戟尾砸在地面上震出一個碗口大的坑。
“好!”項羽大喝,霸王槍提了起來。
霸王槍尖在正午的烈日下亮成一團刺目的白光!
兩匹馬再次對沖。
馬蹄踏在黃土地上,踩得碎石和土塊四處飛濺。
..........................
霸王槍從上往下劈下來,槍風掃過之處黃土被捲起來形成一道灰黃色的龍捲。
方天畫戟從下往上撩起,戟刃和槍尖第三次撞在一起,火星炸開的面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像一朵瞬間綻放又瞬間凋零的金色菊花。
兩個人同時被震得在馬背上晃了一下,然後同時穩住身形,同時再次出手。
方天畫戟在張玄手中化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銀光,戟刃劃破空氣的嘯聲從尖銳變成了一種沉悶的轟鳴,像悶雷滾過天際。
他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線條在烈日照耀下繃緊如弓弦,汗水沿著背闊肌的溝壑往下淌,被衝擊波一吹就散成一片細密的水霧。
呂布巔峰的武力,加上酒精上頭的狀態,加上脫了盔甲之後毫無束縛的靈活,此刻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殘影。
但項羽更快。
力能扛鼎的楚霸王在六戰六捷王離長城軍的消耗之後,依然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他的霸王槍大開大合,每一槍都勢大力沉,槍尖破開空氣的尖嘯和戟刃的轟鳴混在一起,在曠野上奏出了一曲兩個人專屬的死亡樂章。
就在兩個人殺得難分難解的同時,曠野上的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萬秦軍鐵騎已經完全碾碎了諸侯聯軍的陣列。
不是擊潰,是碾碎。
齊軍的將旗被秦軍鐵騎的馬蹄踩進了黃土裡,旗杆斷裂的聲音在戰場上清脆而刺耳。
田都的帥旗倒了,齊軍士兵看到帥旗倒下,最後一絲抵抗意志徹底崩潰。
燕軍緊隨其後,臧荼的騎兵被秦軍鐵騎從側翼沖垮,燕軍的戰馬沒有馬蹄鐵,在黃土路面上打滑,騎兵從馬背上摔下來,被後續衝上來的秦軍鐵騎踩成了肉泥。
趙軍最慘。
張敖剛剛下令趙軍出擊,還沒來得及擺開陣型,就被秦軍鐵騎的楔形陣從正中間鑿穿。
趙軍的刀盾手在秦軍鐵騎面前連一輪箭雨都撐不過,盾牌被馬蹄鐵踢碎,人被環首刀砍翻,血濺在黃土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