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離猛地抬起頭。
他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眼眶兜不住的滾燙。
他雙手抱拳,鐵甲的甲片隨著動作發出細密的碰撞聲,聲音沙啞而粗重:“末將王離.........謝上將軍不殺之恩!願效死力!”
張玄回到案前,手指在輿圖上鉅鹿的位置點了下去。
“接下來圍困鉅鹿。你來負責。”
王離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張玄。
上將軍把圍困鉅鹿的任務交給他。
交給他這個剛剛損兵十五萬的敗軍之將?
這是信任,還是考驗?
.........................
張玄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畫了一個圈,把鉅鹿城圍在裡面。
“二十五萬秦軍圍三缺一,鉅鹿城是座孤城,趙王歇在裡面,項羽在裡面,各路諸侯的殘兵也在裡面。城裡的糧草本就不多,現在更是撐不了多久。”
張玄的手指在鉅鹿城外的標註上依次點過。
“白天,分一半兵力休息。晚上,另一半兵力做出攻城的假象,擂鼓,舉火,吶喊,但不要真攻。每隔一個時辰輪換一次。讓城裡的諸侯睡不著覺,吃不下飯,拉不開弓,握不緊刀。”
王離的嘴唇微微張開。
他打了二十年仗,從來都是真刀真槍地衝陣。
這種打法,白天休息,晚上虛張聲勢,不攻城只攻心,他從未聽過。
但他沒有再質疑。
因為他已經堅定不移的相信張玄的實力了。
王離抱拳道:“末將明白!”
然後他問了一句:“上將軍,等攻城器具打造好了,我們要如何滅了他們?”
“先攻心,讓他們睡不好覺,熬他們幾天幾夜。等他們眼睛都睜不開了,攻城器具也打造好了....”
張玄的手指在輿圖上鉅鹿的位置重重一敲。
“到那時候,就是我們直接強攻鉅鹿的時候!屆時我要項羽小兒的腦袋,祭奠死去的秦軍兄弟!”
帳中親兵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上將軍平時說話沉穩內斂,從不放狠話,但只要他說出口的狠話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他說要項羽的腦袋,那就是真的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