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哭喪著臉跪在地上:“主公……甘將軍和凌將軍的前鋒大營以為張遼帶兵跑路,就放過了他們.......”
小土坡上安靜了片刻。
所有東吳將領都低著頭,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孫權的表情。
孫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放肆!八百鐵騎跑路?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孫權怒不可遏。
“廢物——!”
他的嘶吼聲在逍遙津上空炸開。
“你們都是廢物!十萬大軍被八百人殺了整整一個上午,連一個張遼都留不住!你們一個個不是說勇不下呂布嗎!
啊?!
今天丟臉丟到姥姥家了!這要是真呂布來了,你們屎都得被打出來,連昔日呂布小弟都打不過,你們還不下呂布之勇?草!”
孫權破口大罵,但也牽動了傷口。
他艱難大喊:“傳令!讓甘寧和淩統的先鋒撤回來!重新整頓兵馬!”
所有東吳將領們頭低得更深了,像一群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
..............................
合肥城。
城門緩緩開啟,吊橋放下。
六百鐵騎魚貫入城,馬蹄踩在吊橋木板上發出疲憊而沉悶的聲響。
李典站在城門口,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這支歸來的騎兵。
每個人的鎧甲都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
每個人的環首刀都捲了刃。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同一種表情。
那種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之後、疲憊到極致卻還沒從亢奮中完全冷卻的茫然。
六百人,出去了八百,回來六百。
折了兩百人。
但這兩百人的命換來的戰果,足以讓東吳十萬大軍今天再也不敢靠近合肥城的城牆。
原本,他以為張遼是跑了。
畢竟一大早出去,到下午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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