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與劉備商定合兵事宜之後,眾人起身準備離開議事廳。
張遼與高順率先抱拳告退,鎧甲在門檻處一閃便消失在甬道中,腳步匆匆。
他們明日一早就要拔營北上,整軍備糧的事務多如牛毛,一刻也耽擱不得。
劉備整了整衣冠,正要客氣跟呂布說兩句告退,身後卻傳來一陣粗重的嘟囔聲。
“哼哼........”
張飛從剛才起就一首悶悶不樂地站在劉備身後,兩隻環眼時不時往張玄身上瞟。
終於,他忍不住了,蹭地一下從劉備身後躥出來,扯著嗓子喊道:“呂布!你說虎牢關時候沒出全力,俺老張不信!這都多少年了,俺還不信就打不過你了!”
他滿臉寫著不服氣。
“你要是有種,現在就跟俺再打三百回合!”
劉備臉色驟變,一把扯住張飛的手臂往回拽,厲聲呵斥道:“翼德!休得再胡鬧!溫侯明日便要率大軍北上,哪有工夫與你逞匹夫之勇?”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不是怕丟人,是他心裡清楚。
剛才庭院裡呂布單手舉鼎的場面還歷歷在目。
這壓根就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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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張飛的牛脾氣己經上來了,梗著脖子不肯退,嘴裡還在嚷嚷:“大哥你別拉我!俺就是不信!虎牢關那會兒他也沒這麼邪乎!誰知道他剛才舉鼎是不是使了什麼障眼法!”
關羽站在一旁,丹鳳眼半眯著,拇指在青龍偃月刀的刀杆上緩緩摩挲,始終沒有開口勸阻。
他沉默著,但心底也升騰起一股難以壓抑的戰意。
剛才舉鼎時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他只支撐了兩個呼吸便不得不放下。
服氣歸服氣,但武將的本能告訴他,只有親自交手才能探出真正的差距。
他想跟呂布再打一場,不是為了證明自己能贏,而是為了知道自己差在哪裡。
張玄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忽然仰頭哈哈大笑。
笑完之後,他把方天畫戟隨手靠在案邊,大步朝廳外走去,邊走邊回頭對張飛說道:“行。既然你想打,我奉陪。步戰還是馬戰?”
“都說你弓馬嫻熟是飛將,俺老張偏不信!我就要騎馬打!誰怕誰!”
張飛說著一把掙開劉備的手,幾步搶到庭院裡,翻身上了烏騅馬,抄起丈八蛇矛。
劉備看攔不住,只得快步跟上,路過張玄身邊時壓低聲音急急說了一句:“溫侯,翼德魯莽,還望手下留情。”
張玄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挑,算是默認了。
不多時,他們來到了校場。
兩人各自催馬,遙遙相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