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津渡口的硝煙在夕陽下翻湧如墨,袁軍的大營己不復存在。
遍地是倒伏的旌旗、散落的兵器和被踩碎的盾牌,俘虜排成的隊伍比白馬津那次更長,灰頭土臉地被呂軍騎兵押解著,沿著黃河大堤緩緩南行。
十萬先鋒在白馬己折損殆盡,在延津再度全軍覆沒。
兩場仗打下來,從黃河渡口到延津大營的整條官道上,到處都是袁軍丟棄的輜重和倒斃的戰馬。
張玄策馬立在延津渡口的高坡上,赤兔馬的馬蹄踏碎了腳下半截殘破的“文”字將旗。
方天畫戟橫在鞍前,戟刃上還滴著未乾的血。
他的目光掃過戰場上如潮水般退去的潰兵,又掃過那支正在收攏俘虜的呂軍騎兵,嘴角微微上揚,側頭看向身旁正在喘粗氣的張飛。
張飛從剛才起就一首在罵罵咧咧。
衝鋒的時候他挺著丈八蛇矛衝在最前面,豹眼圓睜,哇哇亂叫著殺入敵陣,蛇矛捅翻了不下二十個袁軍士卒,濺了滿臉的血。
他心裡憋著一股勁。
顏良被二哥斬了,文丑被呂布一戟爆頭,他張翼德還沒撈到像樣的戰功。
可剛才衝鋒的時候他偷偷瞄了一眼旁邊,那杆方天畫戟在亂軍之中翻飛如龍,橫掃千軍的速度比他快了整整一拍。
他從那時起就一首在琢磨,怎麼也想不通。
呂布怎麼會那麼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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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呂布!”
張飛終於忍不住了,把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插,雙手叉腰,環眼瞪得溜圓。
“你他孃的到底是不是人?!俺老張雙手持矛,殺得膀子都酸了,才捅翻幾百個來個!你一隻手抓韁繩一隻手舞戟,殺的比俺多三倍還不止!你那隻手是鐵打的不成?!”
張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又看了看張飛那副又氣又不服的表情,笑了一聲:“屠夫,我要是跟你一樣雙手持矛,那就是亂殺,我單手用方天畫戟,就是視他們如草芥,這點,你比不了我!”
聽著如此狂妄嘲諷的話。
張飛臉黑的不行。
但是他又打不過呂布,只能咬牙生悶氣。
特別是他氣喘吁吁了。
這呂布他媽就跟沒事人一樣。
這什麼體力?
他哪裡知道。
現在的張玄可是項羽之力,還有雙倍體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