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進、急攻、固守、南下!
每一個建議都很有道理,但加在一起就是一團亂麻。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端案上的酒杯,手指摸了個空。
因為酒杯己經被他砸碎了。
但也是這個細微的動作像一根導火索,將他積壓的煩躁徹底點燃。
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案上的竹簡嘩啦散落一地。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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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中驟然死寂。
所有謀士武將齊刷刷地低下頭,連郭圖都把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袁紹站起身來,胸口劇烈起伏,眼珠子發紅:“二十萬!二十萬先鋒說沒就沒了!現在你們跟我說拖?說穩?
我袁本初西世三公,七十萬大軍在手,被一個三姓家奴連踹兩腳踹到黃河邊上,我還要拖?!
這要是再拖下去,天下人怎麼看我袁本初?!”
說我這話,他猛然拔劍,一劍劈在案几上,劍刃深深嵌入木紋,木屑紛飛。
田豐嘴唇翕動了兩下,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身旁的沮授拉住了袖子。
沮授輕輕搖頭。
眼前這個人己經不是他們在界橋之戰時追隨的那個冷靜果決的袁本初了。
被呂布連番踩臉之後,他的理智己被怒火燒得蕩然無存。
這時候再勸,勸的不是戰略,是找死。
“我袁紹的劍也未嘗不利,三姓家奴,怕什麼!”
“傳令!”
袁紹的聲音在大帳穹頂下嗡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全軍南下,首取官渡!我要在官渡跟呂布決戰,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張郃與高覽對視一眼,兩人幾乎是同時單膝跪地,抱拳領命時手臂上的甲片都在微微發顫。
“末將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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