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接著說下去。
他把殿中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他告發太子與齊王淫亂後宮，張玄說明日召三子對質，以及最後那句話。
“有些事，還是不要做。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李世民說完，廳中安靜了整整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房玄齡猛地站起身來，聲音急促而低沉：“殿下，此言絕非尋常！陛下分明是在暗示，他己經知道殿下要在玄武門做什麼了！”
杜如晦緊跟著說道：“那句‘有些事還是不要做’，就是在敲打殿下，讓殿下收手！”
長孫無忌沉吟片刻，忽然開口：“可陛下最後那句‘朕會給你一個交代’，又是什麼意思？”
房玄齡與杜如晦對視一眼，同時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來。
“本王在殿中己經想過了。”
他負手走到廳中，背對著眾人，聲音低沉而有力。
“父皇若是真的想動本王，今日在甘露殿就可以動手。皇宮禁衛數千，本王單騎入宮，插翅難飛。但父皇沒有。”
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父皇若真想替太子和齊王撐腰，根本不需要召本王入宮對質，首接一道聖旨就可以削了本王的兵權。但父皇也沒有。”
“相反，父皇給了本王一個承諾，‘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李世民的目光漸漸銳利起來。
“父皇是在給本王一個選擇。要麼，明日老老實實上朝，看他如何處置太子和齊王。要麼......”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後半句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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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沉默片刻，上前一步，鄭重一揖：“殿下，臣有一言。”
“說。”
“陛下今日之舉，看似敲打，實則偏袒。若是陛下真信了太子和齊王，殿下今日不可能安然出宮。陛下先是以頭銜震懾殿下，再以言語敲打，最後以承諾收尾，這分明是在保殿下，而非害殿下。”
杜如晦也站了出來：“玄齡所言極是。陛下若真想將玄武門之事追究到底，今日便不會讓殿下離開甘露殿。陛下既然放殿下回來，就是給殿下留了餘地。”
長孫無忌沉吟道：“可萬一這是陛下的緩兵之計呢？萬一明日殿下入宮，等待殿下的不是公道，而是刀斧手呢？”
廳中再次陷入沉默。
程咬金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那咱們到底怎麼辦？是打還是不打？殿下你給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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