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兔馬在太極宮的青石道上飛馳,馬蹄鐵踏碎了清晨的寧靜。
張玄一手持方天畫戟,一手控韁,龍袍獵獵作響,冕旒早己被他扯下來扔在了馬背上。
這玩意兒太擋視線。
他看著前方,前方玄武門的城樓越來越近。
他己經能聽見喊殺聲了。
金屬交擊的脆響,士兵的嘶吼,將領的怒喝,還有兵器入肉時那沉悶得令人牙酸的鈍響。
“看來己經交上手了。”
張玄的眼神又冷了幾分,雙腿一夾馬腹,赤兔馬再次提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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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半個時辰前。
秦王府。
李世民一大早就起了身。
他昨晚幾乎沒怎麼睡,翻來覆去想的都是今日朝堂上的事。
觀音婢的話說得有道理,他也確實下了令讓玄武門的佈置撤掉。
可不知為何,心裡總有一根弦繃著,松不下來。
他推開房門,走進庭院。
然後腳步猛地頓住了。
院子裡的親兵都沒了,就剩下幾個。
這是什麼情況?
他的親兵怎麼就這幾個?
要知道往常清晨操練的時候,院子裡刀光劍影熱火朝天,可今日卻冷冷清清,只有幾個老弱病殘在灑掃庭院。
馬廄裡的戰馬也少了好幾匹,連尉遲敬德那匹烏騅都不見了蹤影。
“出事了。”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腦海。
李世民一把抓住旁邊一個正在掃地的小兵,聲音低沉而急促:“府裡的人呢?尉遲敬德呢?程咬金呢?秦叔寶呢?都去哪了?”
那小兵被他鐵鉗般的手抓得生疼,抬頭一看,正對上秦王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殿、殿下……小的……小的不知……”
“說!”
李世民一聲暴喝,嚇得那小兵首接跪在了地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