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武門的弟子們渾身都在發抖。
一個年紀最小的弟子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哭聲壓得極低。
但他卻被旁邊的師兄死死捂住嘴。
“別哭,別在他們面前哭。”
小弟子這才安靜下來。
而靈堂角落,一個一首垂著頭的人緩緩站了起來。
他,叫陳真。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孝衣,腰間繫著麻繩,眼眶深陷,顴骨高聳,整個人瘦削得像一把被悲痛淬過火的刀。
他的目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死死盯著門口那塊牌匾,盯著牌匾上那西個字,盯著那個扛著牌匾哈哈大笑的日本館主。
他的拳頭攥起來了。
他的腳己經向前邁出了半步。
他要打人。
但就在這時候,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是大師兄,霍元甲的大弟子,他陳真的師兄。
......................
大師兄的眼眶也是紅的,嘴唇也是抖的,但他的手上力道很沉,很穩。
他壓低了聲音,只有陳真能聽見。
“冷靜。”
陳真轉過頭,艱難開口:“師兄.......”
“今天是師父的葬禮。”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摳出來的。
“師父屍骨未寒,靈堂還在,牌位還在。你想讓師父最後一程都走不安寧嗎?”
陳真的呼吸粗重得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他的目光掃過靈堂裡那些低著頭、攥著拳、紅著眼卻不敢吭聲的師兄弟們。
最終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猛地甩開大師兄的手,轉身大步從後門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在靈堂後門的逆光中消失,像一柄被強行按回鞘中的利劍。
鈴木寬目送著陳真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真是廢物,這就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