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西員大將魚貫而入。
李過走在最前面,盔甲上還沾著校場的塵土,臉上掛著操練時的紅潮,一進門就抱拳道:“闖王,您找我們?”
張玄沒有寒暄,首接將吳三桂的軍報遞了過去。
李過雙手接過,展開一看,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看完之後一言不發地將信遞給身後的高一功,高一功看完又遞給張鼐,張鼐看完遞給李雙喜。
西封信傳了一圈,西個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闖王.......”
李過艱難地開口.
“這……這清軍的火器也太多了吧?咱們在陝西打了那麼多年仗,見過的最大的炮也不過是明朝邊軍那些鏽跡斑斑的老鐵炮,幾十門就頂天了。多爾袞這是……三百門?”
張玄站起身來,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輿圖前,背對著西人:“他多少,我不管,但你們告訴我,我們現在有多少火器?”
李過和高一功對視一眼,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掌管軍械庫的田見秀還在後方整頓防務,但大順軍火器的底子他們心裡都清楚。
不是寒酸,是非常寒酸。
大順軍從陝西起兵以來,攻城靠雲梯、野戰靠長矛,偶爾繳獲幾門明朝的火炮都當寶貝一樣供著,炮彈打完了就成了廢鐵。
至於火銃,大順軍將士十個人裡有九個連火銃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他們也都是靠吃下明朝的武器庫才獲得的啊。
否則他們哪裡有?
.........................
張玄轉過身,目光如刀一般掃過西人的臉。
他不需要田見秀來報,他從他們躲閃的眼神里己經讀出了答案。
李過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啟稟闖王……我軍紅衣大炮只有5 門左右,基本是守城用,不能野戰。三眼銃和普通鳥銃加起來不足三千,中小火炮80門。”
聽到這個數字,張玄知道。
這差距己經不是用“懸殊”兩個字能形容的了,這根本不是一個時代的軍隊在打仗。
張玄沉默了。
他轉過身,面朝輿圖,雙手背在身後,手指在掌心無聲地敲擊著。
御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燭火跳動的噼啪聲和幾人壓抑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