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夏雲來到二分部教學樓下面。抬頭看了一眼，紅磚樓，爬山虎，和一分部差不多，都有些老舊了。
牆皮剝落了幾塊，露出裡面顏色淺一層的磚。
樓梯間裡很安靜。中午這個點，大部分人都在食堂或者教室。
走到三樓拐角，牆上貼著一張學生會成員表。沈靜寧的照片貼在第一個。
黑長直，沒有表情，單眼皮盯著鏡頭，眼下那顆淚痣被閃光燈照得幾乎看不見。
下面一行字：會長，高三40班，沈靜寧。
照片裡的她看起來就很不好惹。
夏雲看了兩眼，繼續往上走。
四樓。走廊盡頭的門開著半扇。他走過去的時候，聽見裡面有人說話。
“會長，12班班長還沒來。”
“靈月不會來了。”
是沈靜寧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楚。說到“靈月”兩個字的時候，語速明顯快了一拍，像這兩個字燙嘴。
“可是——”
“我說了，不會來。”
夏雲敲了敲門。
裡面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他。
長桌兩邊坐滿了人，校服穿得整整齊齊。日光燈管亮著，照得桌面反光。
沈靜寧坐在最裡面，脊背挺得筆直，黑長髮從肩頭垂下來，鋪在身後的椅背上。她面前攤著一沓檔案，左手按著紙邊。
“你誰？”
“一分部，高三一班。靈月今天有事，我來替她。”
沈靜寧盯著他看了兩秒。單眼皮下面的目光沒有溫度，像在驗貨。
“男的？”
“很明顯。”
旁邊有人憋笑。沈靜寧的目光掃過去，笑聲立刻沒了。
“你遲到了。”她冷著臉看著夏雲。
夏雲走進去，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指標指著十二點十九分。“這不還有一分鐘嗎？”
沈靜寧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旁邊的人目光在他和她之間來回跳。
“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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