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蘇局長今晚有沒有空，我想請您吃個便飯，也算是盡一下地主之誼。”
蘇晴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李正豪。正豪集團的董事長，方遠案的最大嫌疑人。
他居然主動打電話來了。
“李總，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今晚有工作要處理，改天吧。”
蘇晴的語氣客氣但疏離。
“那就改天，蘇局長什麼時候有空，隨時給我打電話。”
李正豪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對了，蘇局長，我聽說方遠先生的案子是您在負責。方遠先生是我們青川市有名的企業家，也是我的朋友，他的不幸離世，我們都非常痛心。
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地方，蘇局長千萬不要客氣。”
蘇晴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朋友？三個月前剛吵過架的朋友？
口口聲聲說要幫忙，實際上是在試探她對案子的態度。
“李總放心，案子我們會依法辦理的。”
“那就好，那就好。”
李正豪的笑聲很輕，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絲絨上，“蘇局長，青川是個好地方，山好水好，人也熱情。您在這裡待久了，就會喜歡上這裡的，祝您在青川工作順利，晚安。”
電話結束通話了，蘇晴把手機放下，發現自己的掌心裡全是汗。
“李正豪？”
高磊問。
“嗯。”
蘇晴點了點頭，“他在試探我。”
“這個人不簡單。”
高磊說，“能在青川經營二十年不倒，靠的絕不僅僅是錢。”
蘇晴沒有說話，她知道高磊說得對。
李正豪能在青川做到今天這個地步，靠的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這張網裡有官員。有警察。有商人。有記者。有律師，有各行各業的人。
他們像藤蔓一樣纏繞在一起，互相支撐，互相庇護，形成了一個幾乎無法被外部力量打破的利益共同體。
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張網撕開一個口子。
回到市局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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