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們兩個人,各自掌握著賬本的一部分。
趙志勇手裡的是可以啟動調查程式的那部分,方遠手裡的是可以定罪量刑的那部分。
趙志勇死後,他手裡的那部分證據去了哪裡?蘇晴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趙志勇的那部分證據落到了李正豪的人手裡,那她手裡的這個隨身碟,就成了唯一的副本。
她繼續翻看U盤裡的檔案。在一個名為“照片”的資料夾裡,她看到了上百張照片。
有李正豪在飯局上跟官員推杯換盞的照片,有趙天龍在工地上指揮手下毆打拆遷戶的照片,有錢世貴在夜總會里給官員塞紅包的照片。
還有一組照片讓蘇晴的血液幾乎凝固——那是一組趙志勇車禍現場的詳細照片,拍攝角度和警方事故報告裡的完全不同。
照片裡,趙志勇的車在被撞之前,剎車油管上有一個明顯的切口。
剎車油管被人為切斷了。
這不是意外,這是一起謀殺。
蘇晴拿起手機,給林靜發了一條訊息:
“趙志勇的二次屍檢,必須儘快做。我找到證據了,他的車禍不是意外。”
發完訊息,她把隨身碟從電腦上拔下來,裝進了一個防靜電袋,然後貼身放好。
她又把那些照片和名單的影印件分成了兩份,一份鎖進了辦公室的保險櫃裡,另一份她準備讓高磊連夜送到省廳,交給周正源。
她開啟門,高磊和餘峰都在外面等著。
“高磊,你連夜去省廳,把這個交給周廳長。”
蘇晴把一份密封的檔案袋遞給高磊,“路上不要停,不要接任何人的電話,直接送到周廳長手上。你到了省廳之後,讓周廳長給你安排一個安全的地方住下,明天等我訊息再回來。”
高磊接過檔案袋,點了點頭:
“頭兒,你這邊怎麼辦?”
“我這邊你不用管,我有餘峰和周曉。”
蘇晴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路上小心。”
高磊快步離開了。蘇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轉向餘峰:
“陳芳現在怎麼樣?”
“醫生說需要住院觀察二十四小時,沒有大礙。”
餘峰說,“周曉在那邊守著,他說陳芳在被襲擊之前,看到了張偉辦公桌裡的一個筆記本,上面記著一些東西。她還沒來得及看清具體內容,就被人打了,筆記本也被搶走了。”
蘇晴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張偉的筆記本,裡面記著什麼?是他在方遠案現場發現的那個關鍵證據?還是他跟孟虎之間的聯絡?
不管是什麼,那個筆記本現在已經在襲擊者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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