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裡光線很暗，他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照著那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趙志勇留下的證據在我手裡，我需要知道，你跟他的約定是什麼。”
韓明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林靜注意到，他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發抖。
“這個人現在在哪裡？”
韓明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在青川。”
韓明把紙條摺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他站起來，走到亭子的邊緣，背對著林靜，沉默了很長時間。
湖面上吹來的風把他的頭髮吹得有些凌亂，他沒有去理。
“林法醫，你回去告訴那個人。”
韓明轉過身，聲音裡帶著一種林靜從未聽過的沉重，“趙志勇跟我的約定是——如果他在青川發現了那張網，他就會在每個月十五號，往省城的一個郵箱裡投一封信。信的地址是省紀委宿舍樓三單元101室，那個郵箱，只有我一個人有鑰匙。”
林靜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地址：
“趙志勇投過信嗎？”
“投過。”
韓明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投了四封，最後一封，是他出事前三天投的。那封信裡，他寫了一個人的名字。”
“誰？”
韓明看著林靜，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東西——那是憤怒。悲傷和無奈交織在一起的表情：
“孫為民。”
林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孫為民，青川市常務副市長。
趙志勇在死前三天，已經把孫為民的名字報給了省紀委。
“韓主任，那封信之後，你們採取了什麼行動？”
韓明苦笑了一下：
“我收到信之後，第一時間向我的分管領導彙報了。領導說，這個事情需要進一步核實，讓我先不要聲張。我等了三天，然後就聽到了趙志勇出車禍的訊息。”
林靜的手指攥緊了包帶。
趙志勇把孫為民的名字報上去，三天後他就出了“車禍”。
這不是巧合。有人在省紀委內部，把這個訊息洩露給了孫為民。
而孫為民，透過李正豪，安排了對趙志勇的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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