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了。
蘇晴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盯著那扇關上的門，久久沒有動。
省政法委副書記周明華。
這個名字現在牢牢地釘在了她的腦海裡。
如果他是“華哥”，如果他真的是李正豪在省裡的最大保護傘，那她面對的就不是一個普通的腐敗官員，而是一個掌握了全省政法系統話語權的高階領導。
他可以調動警力，可以影響司法，可以讓她在青川的每一步行動都變得寸步難行。
但她沒有退路。
趙志勇死了，方遠死了，張偉死了。
如果她現在退縮，那些人的血就白流了。
蘇晴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青川市的天際線。
夕陽西下，天邊被染成了一片暗紅色，像是被血浸透了一樣。
她的手機震動了，是餘峰發來的訊息。
“頭兒，陳國棟今天下午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市局。我跟著他，他去了城西的一個廢棄工廠。他在工廠裡待了大約二十分鐘，出來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個人。”
“誰？”
“孟虎。”
蘇晴的手猛地握緊了手機。
陳國棟和孟虎，內鬼和殺手，在光天化日之下見面了。
他們在商量什麼？是不是在商量如何找到劉大成，如何銷燬證據，如何對付她？
“餘峰，你拍到他們的照片了嗎？”
“拍到了，陳國棟給了孟虎一個信封，裡面好像裝著什麼東西。孟虎接過信封之後，兩個人就分開了。”
“繼續跟著陳國棟，不要跟丟。”
蘇晴掛了電話，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陳國棟給孟虎的信封裡，裝的會是什麼？錢？指令？還是劉大成的藏身地點？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陳國棟知道劉大成“失蹤”了，他會不會透過孟虎，讓趙天龍的人在全城範圍內搜尋劉大成？如果是這樣，那她藏劉大成的那個小鎮，很可能也會被找到。
她拿起手機，給周曉打了電話。
“周曉，你現在去清河縣的那個地方，把劉大成和他老婆孩子轉移走。不要開車，用公共交通工具。
把他們送到省城，到了之後給我打電話，我會告訴你去哪裡。”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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