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蘇晴靠在審訊室外的牆上，閉上了眼睛。
審訊室裡的燈光明亮而刺目，透過單向玻璃照在她臉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手機震動了，是高磊的回覆：
“劉大成說他有，周明華每一次讓李正豪送錢，都是透過劉大成經手的。劉大成錄了音，還拍了照片。證據在他家的一個保險櫃裡，他知道密碼。”
蘇晴猛地睜開眼睛，給周曉打了電話：
“周曉，你馬上去劉大成的家，找到一個保險櫃，密碼是XXXXXX。裡面有一批證據，取回來，直接送到省紀委韓主任手上。”
“明白。”
蘇晴放下手機，深吸了一口氣。
周明華的證據，終於找到了，只要這些證據送到韓明手上，周明華就完了。
她正準備回審訊室，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是一個陌生號碼，她接了起來。
“蘇局長，我是方誌文。”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奇怪的緊迫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你現在方便嗎？”
“方書記，你說。”
“我剛剛接到省紀委的通知，周明華今天下午被叫去談話了。但他沒有去，他失蹤了。”
蘇晴的心猛地一沉。
周明華跑了，一個省政法委副書記，在省紀委找他談話之前，跑了。
“方書記，訊息可靠嗎？”
“可靠，省紀委的人去了他的辦公室和家裡，人都不在。他的手機也關機了。蘇局長，周明華手裡掌握著很多機密，如果他跑到了國外，後果不堪設想。”
蘇晴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周明華，這個省政法委副書記，這個李正豪在省裡的最大保護傘，在最後一刻跑了。
他去了哪裡？是逃往國外，還是藏在省內某個地方？
“方書記，省紀委有沒有發出通緝令？”
“發出了，但需要時間。”
蘇晴掛了電話，站在走廊裡，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她抓了李正豪，抓了趙天龍，抓了錢世貴，抓了陳國棟，抓了孫建國，抓了孫為民，但最大的那條魚，跑了。
她走進審訊室，陳國棟還坐在那裡，低著頭。
“陳國棟，周明華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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