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晴進來，他趕緊放下豆漿站起來。
“頭兒，省廳來人了，九點到。”
蘇晴看了看牆上的鐘，七點四十五，還有一個多小時。
“高磊，周明昊的隨身碟，你做了備份沒有？”
“做了，三個備份，一個放在市局的電子證據庫裡，一個加密存在我的移動硬碟裡，還有一個——按照你的要求，刻了光碟，放在了你鎖著的那個抽屜裡。”
蘇晴點了點頭：
“省廳的人來了之後，把移動硬碟和光碟都交給他們。原隨身碟也移交，但不準提方誌文的事。”
高磊看著她，眼睛裡有一絲不安：
“頭兒，方誌文書記那邊——”
“方誌文已經跟省紀委那邊對過口徑了。他的材料是今天早上主動交給韓明主任的，不是從我們這邊拿的。
周明昊的隨身碟是他自己留的證據，跟方誌文無關。這個口徑，青川市局所有知道情況的人都要統一。”
高磊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在公安機關幹了十五年，見過太多案子到了某一個臨界點之後，所有人都會默契地閉上嘴，用一種標準的。沒有任何破綻的話術來應對上面的每一次詢問。
這是保護自己的方式，也是保護案件不被毀掉的方式。
蘇晴在辦公桌前坐下，把手機連上充電線。
螢幕亮起來的時候，她看到一條未讀訊息，是她之前存的那個號碼——周正源用過的那個不記名卡。
“蘇晴，省廳的人到了之後，把宏達化工案的材料全部移交。你什麼都不要留，接下來的事，不是你一個人能扛的，聽話。”
蘇晴盯著這條訊息，手指停了幾秒。
周正源現在應該還在省紀委的談話室裡，他手機早就被收走了，這條訊息是誰發的？
她撥了過去，忙音。
再撥，關機。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又一個不記名號碼，又一條來路不明的訊息。
有人在省城，用一張新的不記名卡，模仿周正源的語氣給她發訊息。
這個人是誰？是周正源之前安排好的人？還是有人在利用周正源的影響，想讓她在這個節骨眼上迷路？
她拿起手機，把這條訊息截了圖，存進了加密資料夾。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散了屋裡殘留的豆漿味道。
樓下，省廳的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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