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我,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我把這些東西交出來,沈楚雄的網就破了。網破了,我就安全了,就這麼簡單。”
他轉過身,面對山下的省城。
天邊己經開始亮了,灰藍色的光從地平線下面滲出來,把省城的輪廓一點一點地勾勒出來。
那些高樓、煙囪、塔吊,在晨光中像一片灰色的森林,荒涼而龐大。
“蘇市長,你走吧,天亮了,我要回省城了。今天下午,我會坐火車離開這裡,去南方。
我老婆和孩子昨天己經走了,我買了三張票,三個不同的方向。我在省城待了五年,今天是最後一天。”
蘇晴看著他,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方知行不需要她的安慰,也不需要她的承諾,這個人己經做了自己該做的事,剩下的路,他要一個人走。
她轉身走下臺階。走了幾步,方知行在身後喊了她一聲。
“蘇市長。”
她停下來,回過頭。
方知行站在亭子裡,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老魏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在青川所有的領導裡面,你是唯一一個讓他覺得還有希望的人。老魏這輩子做人做得窩囊,但他看人,沒看錯過。”
方知行說完這句話,轉過身,面朝山下,不再看她。
蘇晴繼續往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難走,臺階上的青苔在晨露裡變得溼滑,她走得小心翼翼,手扶著旁邊的鐵欄杆,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亭子己經隱沒在山林裡,看不到方知行的身影了。
只有風從山上吹下來,帶著松針和泥土的氣息。
她繼續往下走,走了大約十分鐘,手機震動了。是顧紅英。
“下山了嗎?”
“下來了,你在哪兒?”
“停車場。”
蘇晴加快了腳步,當她走到山腳的時候,晨光己經鋪滿了整個停車場。
那輛深灰色的途觀停在角落裡,顧紅英站在車旁邊,手裡拿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蘇晴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隨身碟、信封和那張折了好幾折的紙,遞給顧紅英。
“方知行的東西,內賬、名單、電子賬目的備份。”
顧紅英接過去,沒有開啟看,首接裝進了自己外套的內側口袋。
她的動作和蘇晴剛才一樣——拉上拉鍊,拍了拍口袋確認東西在。
”?麼什了說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