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很安靜，聲控燈被她腳步聲啟用，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她下到一樓，經過值班室的時候，劉大勇己經趴在桌上睡著了，報紙蓋在臉上，發出均勻的鼾聲。
蘇晴沒有叫醒他，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大樓。
院子裡，她的車停在老槐樹下，車頂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霜。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打開了暖風。霜開始融化，在擋風玻璃上形成一層細密的水珠。
她開啟雨刮器，刷了兩下，玻璃上的水珠被刮到了一邊，露出了一片乾淨的玻璃。
透過這片乾淨的玻璃，她看到了天邊的第一縷光。
凌晨西點半，天開始亮了。
她沒有回宿舍，而是開車去了宏達化工。
宏達化工在青川市的東邊，靠近河口村。
蘇晴到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
廠區的大門緊鎖著，門口停著兩輛環保局的執法車，幾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門口抽菸聊天。
看到蘇晴的車過來，他們趕緊掐了煙，站首了身子。
蘇晴下車，走到大門口。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迎上來，穿著深藍色的工作服，胸口的標牌上寫著“青川市環保局，監察支隊，王海”。
蘇晴認得他，環保局監察支隊的支隊長，業務骨幹，方誌文多次在她面前誇過這個人。
“蘇市長，您怎麼來了？”
王海的表情有些緊張，顯然沒想到副市長會在這個點出現在這裡。
“來看看拆除進度，王支隊，你跟我說實話，宏達化工的裝置拆除，最快需要多長時間？”
王海想了想：
“裝置本身不難拆，主要是那些化工原料和廢液需要先處理掉。宏達化工的車間裡還存放著大概五十噸的化工原料和一些廢液，這些東西不處理掉，不能拆裝置。
處理這些原料和廢液，按照正常程式，至少需要一個月。”
“一個月太長了。能不能壓縮到半個月？”
王海面露難色：
“蘇市長，不是我不願意，是那些廢液裡有好幾種是危險廢物，處理起來有嚴格的程式要求。
每一批廢液的處理都要有轉移聯單，要有資質的處理公司來接收，這些東西不是說快就能快的。如果為了趕時間出了安全事故，那後果比汙染還嚴重。”
蘇晴看著他，點了點頭。王海說的對，有些事急不得。
“那你就按正常程式走，但我有一個要求——每天向我報告一次進度。不管進度快慢，每天都要報，我不催你，但你得讓我知道你在幹什麼。”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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