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點了點頭：
“你盯緊一點。宏達化工這個案子，從市裡到省裡都很重視，不能在這個環節出問題。”
“您放心，蘇市長，我幹了二十三年環保，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
趙和平說完這句話，還笑了一下。
蘇晴看著他的笑容，心裡在想——這個人晚上睡覺的時候，會不會夢到那些收錢的場景？
會不會夢到沈楚雄把裝著現金的信封推到他面前？會不會夢到方知行的賬本上寫著自己的名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再過不到兩天，這個人就不會再笑了。
會議結束後，蘇晴回到了市局。
她坐在辦公桌前，拿起筆記本，翻到昨天寫的那一頁。
“第一天：穩住青川，宏達化工拆除、河口村賠償體檢、顧文龍羈押、趙和平監控。”
——這一項，己經完成了。
她在旁邊打了一個勾。
然後往下看第二行：
“第二天：等待省裡訊號，清網行動倒計時。”
今天是第二天。
她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她的辦公桌上投下一大片明亮的光斑。
她的手機就放在那片光斑裡，螢幕黑著，沒有任何訊息。
她看著那部沉默的手機，覺得它隨時都可能亮起來，隨時都可能傳來那個她等了很久的訊息。
她在等待，等待一個從省城傳來的訊號。
那個訊號來了，一切就開始了....
第二天，蘇晴一整天都待在辦公室裡。
上午九點，她給河口村的村支書陳德厚打了一個電話，問體檢的事。
陳德厚說市人民醫院的醫生己經到了，村委會門口排了長隊，村民們很配合，一個上午己經查了西十多個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久違的亮堂，像是壓在心頭很多年的那塊石頭終於被撬動了一個角。
“蘇市長，我替村裡的人謝謝你。”
陳德厚的聲音有些哽咽。
蘇晴握著手機，想說點什麼，但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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