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漿己經涼了，指縫間的黏膩感讓她的皮膚有些不舒服。
“方書記，今天的座談，你什麼都不要做，什麼都不要說，觀察就好。”
方誌文點了點頭。
蘇晴站起來，拿起己經空了的豆漿杯，扔進垃圾桶，走出了方誌文的辦公室。
走廊裡的燈還亮著，早春的晨光從窗戶照進來，在走廊的地面上鋪了一片明亮的光帶。
她走過那片光帶的時候，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三樓到二樓，二樓到一樓，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市委小會議室在一樓走廊的盡頭，蘇晴到的時候，會議室的門還關著。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穿著白襯衫，繫著領帶，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是市委辦公室的秘書小孟。
看到蘇晴過來，小孟微微鞠了一躬。
“蘇市長，劉書記己經到了，在裡面的小廳。”
蘇晴點了點頭，推門進去。
小會議室分裡外兩間，外間是一張橢圓形的長桌，能坐二十多人。
裡間是一個小廳，擺著沙發和茶几，供會前休息用。
劉煜森坐在小廳的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茶，正低頭看手機。
看到蘇晴進來，他把手機放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蘇市長，坐。”
蘇晴在他對面坐下，小孟端了一杯茶進來，放在她面前，然後退了出去。
劉煜森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溫和、穩重、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蘇晴看著他的臉，試圖從他的眼神里找出一絲異常，但什麼都沒找到。
這個人坐在那裡，就像一個完美的瓷器，沒有裂縫，沒有瑕疵，任何一個角度看過去都是同一個樣子。
“劉書記，杜部長他們幾點到？”
“說是九點。”
劉煜森看了看手錶，“還有一刻鐘，蘇市長，今天座談的內容，方書記跟你說了吧？”
“說了，主要是瞭解班子的執行情況和幹部隊伍的思想狀況。”
劉煜森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把茶杯放下的時候，杯底在茶几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看著蘇晴，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蘇市長，你在青川幹了一年多了，有什麼想法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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