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國平看著螢幕,眼眶慢慢地紅了。
他的手開始發抖,先是手指,然後是手掌,最後整條手臂都在抖。
他把手插進工作服的口袋裡,想止住顫抖,但沒止住。
“蘇市長,我哥他...他不是壞人。”
他的聲音己經完全變了,從沙啞變成了哽咽,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他做的那些事,我知道一些,他跟我說過,他在青川收了一些不該收的錢,幫了一些不該幫的人,他說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吃了安眠藥也睡不著。
他說他有時候半夜醒來,坐在床上,一首坐到天亮,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那些事。他說他不敢跟我嫂子說,不敢跟任何人說,只能憋在心裡,憋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那件深藍色的工作服上沾滿了白色的粉末,被他擦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痕跡。
“蘇市長,我哥今天來的時候,把一個大信封放在我這裡。他說,這個信封裡的東西,不要交給任何人。
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讓我把這個信封交給一個姓蘇的女市長。他說那個女市長在青川,分管公安和環保,叫蘇晴,他說這個人可以信任。”
蘇晴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馬國慶在今天來見弟弟的時候,把一個信封留在了這裡。
他今天上午在河口村,中午在他弟弟的店裡,現在在省城。
他一路走,一路留下東西。
在河口村,他想留給張華強一個信封,但張華強沒要。
在他弟弟這裡,他留了一個信封,說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就交給蘇晴。
“信封在哪兒?”
馬國平站起來,轉身走進櫃檯後面的一個小門。
那扇門很窄,只夠一個人側身透過,門框上的油漆己經磨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
蘇晴聽到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翻什麼東西。
過了大約一分鐘,馬國平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比普通的大了一圈,鼓鼓囊囊的,裡面像是裝了很多東西。
他把信封放在櫃檯上,推到蘇晴面前。
信封上沒有寫任何字,封口用透明膠帶纏了好幾層,纏得很緊,像是怕裡面的東西掉出來。
“蘇市長,我哥說,這個東西是他最後的退路。他把它放在我這裡,是因為他相信我不會開啟看,他相信我不會出賣他。
他說如果他把這個東西交出去了,他在青川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保護自己了。但他今天說,他不想保護自己了,他說他累了。”
馬國平的聲音己經完全哽咽了。
他轉過身,背對著蘇晴,肩膀一聳一聳的,在壓抑著哭聲。
蘇晴拿起那個信封,掂了掂,比鄧海東的那個信封重得多,裡面的東西至少有一指厚。
。來起站,鍊拉好拉,裡包進放封信把
”?麼什了說你跟還天今哥你,平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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