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車在酒店門口等著,他沒出來。蘇晴,你覺得他今天晚上會做什麼?”
蘇晴想了想,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顧總隊,他在等。”
“等什麼?”
“等劉志遠的電話,劉志遠今天下午跟他說了什麼,他需要時間消化。他在酒店裡一個人待著,沒有人打擾他,他可以安安靜靜地想。想清楚了,明天他才會做決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顧紅英的聲音壓低了:
“蘇晴,你覺得他會做什麼決定?”
蘇晴沉默了片刻,然後說: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管他做什麼決定,他都不會跑。他今天去河口村,去他弟弟那裡,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他把後事都安排好了,他不會跑的。”
顧紅英掛了電話。
綠燈亮了,蘇晴鬆開剎車,車子緩緩駛過路口。
她沒有回宿舍,而是開著車在青川的街道上又轉了一圈。
建設路、人民路、解放路、紅旗路——這些她走過無數遍的街道,在夜色中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路燈、車燈、商鋪的霓虹燈,把這座小城的夜晚點綴得星星點點。
她看著車窗外那些匆匆走過的行人,那些在路邊等公交的上班族,那些在燒烤攤前喝酒聊天的年輕人,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這些人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馬國慶去了河口村,不知道沈靜言手裡有一份材料,不知道鍾瑞華的女婿在省城買了三套房子。
他們只是過著自己的日子,上班、下班、吃飯、睡覺,在不知不覺中被時代裹挾著往前走,不知道前面是什麼,也不想知道。
蘇晴把車開回了宿舍樓下,熄了火。
她坐在駕駛座上,沒有馬上下車。
透過擋風玻璃,她看到自己住的那棟樓裡亮著幾盞燈,不知道是誰家的。
冬夜的星空格外清澈,獵戶座的三顆星在正南方的天空中一字排開,像一條筆首的腰帶。
她看著那三顆星,想到了馬國慶今天上午站在張翠花家門口的樣子,想到了他下午在紫金花園裡待的那兩個小時,想到了他此刻一個人坐在省城某家酒店的房間裡,面對著牆壁或者窗外的夜色,在想些什麼。
她下了車,鎖了車門,走進了樓道。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起來,照亮了灰白的牆壁、生了鏽的扶手、堆在角落裡的舊腳踏車。
她爬了西層樓,掏出鑰匙,打開了自己宿舍的門。
房間裡很暗,她沒有開燈,藉著窗外的路燈光,走到沙發前坐下來。
她把包放在腳邊,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還是那些名字——馬國慶、杜志強、劉志遠、鍾瑞華、沈靜言。
這些名字像一串珠子,每一顆都串在一條看不見的線上,她握著線頭,一顆一顆地往外拉。
....頭盡到拉能才候時麼什道知不,長很線,多很子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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