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套房子的總價值超過五千萬。買房的時間分別是二零一五年、二零一七年和二零一九年,付款方式都是一次性付清。
劉志遠公司的財務報表顯示,這幾年公司的淨利潤並不高,根本拿不出這麼多現金來買房。這些錢很可能是從別的地方來的。”
蘇晴盯著這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方停了一下。
五千萬,三套房子,一次性付清。
鍾瑞華的女兒名下有價值五千萬的房產,而鍾瑞華本人一年的合法收入不到二十萬。
這五千萬的房款從哪裡來?天上掉下來的嗎?
她打了幾個字回覆陳芳:
“陳芳,你把這三套房子的產權資訊、購房合同、付款憑證全部打印出來,明天一早送到我辦公室。還有,查一下鍾小艾名下還有沒有其他資產。能查多少查多少,越詳細越好。”
“明白。”
蘇晴放下手機,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幾圈。
她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那些名字——鍾瑞華、鍾小艾、劉志遠、沈靜言、沈方明、馬國慶。
這些名字串在一起,像一條生了鏽的鎖鏈,每一個環節都緊緊地扣著下一個,扣了這麼多年,鏽死了,扯不開了。
但她必須扯開。不是為了某個人,不是為了某個部門,是為了河口村的那條河,為了那些喝了二十年毒水的人。
門被敲響了。
高磊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不是緊張,不是興奮,而是一種困惑。
“頭兒,趙和平案的材料己經移交給檢察院了。檢察院的人說,趙和平的案子他們爭取在一個月內起訴到法院。”
蘇晴接過檔案翻了翻:
“高磊,趙和平那邊有什麼新情況嗎?”
“有,他的律師今天上午又去看他了,兩個人在會見室談了將近一個小時。律師走的時候,趙和平的情緒有些激動,拍了一下桌子。看守所的民警進去制止了他,後來他平靜下來了,跟民警說了聲對不起。”
蘇晴把檔案合上還給高磊,目光落在他臉上:
“趙和平有沒有說他想幹什麼?”
“沒說,但他跟民警說了一句話——他說,我想見蘇市長一面。有些話,我只能跟她說,不能跟律師說,不能跟檢察院的人說,也不能跟法院的人說。”
蘇晴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趙和平要見她。在這個時候,在這個案子的材料己經移交給檢察院的節骨眼上,他要見她。
他知道自己在青川的最後時刻己經到來了,他想在進去之前,把那些壓在心底多年的話,說給一個他認為可以信任的人聽。
“高磊,你安排一下。今天晚上,我去看守所見趙和平。”
高磊愣了一下:
“頭兒,案子的材料己經移交給檢察院了,你現在去見趙和平,不合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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