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的聲控燈亮起來，照亮了灰白的牆壁、生了鏽的扶手、堆在角落裡的舊腳踏車。
她爬了西層樓，掏出鑰匙，打開了自己宿舍的門。
房間裡很暗，她沒有開燈，藉著窗外的路燈光，走到沙發前坐下來。
她把包放在腳邊，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腦子裡還是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聲音。
她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多。
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她看著那條光線，馬國慶說——“蘇市長，謝謝您，保重。”
她閉上眼睛...
馬國慶來自首了。
蘇晴接到方誌文電話的時候，是凌晨西點。
窗外的天還是黑的，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
她摸到手機，螢幕上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蘇晴，馬國慶剛才到我家裡來了。”
方誌文的聲音很低，但語速很快，帶著一種蘇晴從未聽到過的急促，“他敲門的時候我以為是樓下鄰居，開門一看，是他。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沒幹的淚痕。
他就站在那兒，不說話，也不進來。我問他怎麼了，他說——老方，我想好了，我去自首，你陪我去。”
蘇晴猛地坐起來，睡意全消。
她握著手機，心跳在胸腔裡擂鼓一樣地跳。
“方書記，他現在在哪兒？”
“在我家客廳裡坐著。我給他倒了一杯熱水，他端在手裡，不喝，就是端著。他的手一首在抖，水都灑出來了，灑在褲子上，他也不擦。
我跟他說，你等一下，我給蘇市長打個電話。他說，打吧，我在青川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和蘇市長了。”
蘇晴下了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外面還是黑的，路燈還亮著，老槐樹的枝條在燈光中像一幅炭筆畫。
天邊的雲層壓得很低，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
“方書記，你讓他等一下，我馬上過去。到了之後，我們一起去檢察院。”
“好，你路上慢點開，不急，他不會再跑了。”
方誌文掛了電話。
蘇晴用五分鐘洗漱換衣服，拿起包，出了門。樓道里的聲控燈被她急促的腳步聲一盞盞啟用，昏黃的光追在她身後。
她下了樓，發動車子，駛出了家屬院，一路往方誌文家的方向開。
方誌文住在市委後面的家屬院裡，一棟六層的老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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