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的手指收緊了。
奧迪A6，黑色的，遮住了車牌。
這是有備而來。
“高磊，你繼續查。查這輛車從哪兒來，往哪兒去了。沿路的監控都要調出來，一幀一幀地看。”
“明白。”
高磊掛了電話。
蘇晴把車停在了柳林鎮的路邊。
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曬在她的臉上，有些發燙。
她想到了傅其華信裡的那句話——“蘇晴市長是青川唯一一個能把這個案子查到底的人。”
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查到底。
但她知道，傅其華把最後的一點信任交給了她，在死之前。
手機在支架上亮了。
是方誌文發來的訊息。
“蘇晴，審計局的人查到了蘇慕白賬戶的資金來源。不只是柳林鎮，青川好幾個鄉鎮的財政所都有錢流到那個賬戶。
每個鄉鎮的金額不大，三五十萬，但加起來就不是小數目了。這筆錢，是透過姜雲起的雲起小貸轉出去的。
姜雲起己經被抓了，但他的公司還在運作。他的手下可能還在幫蘇慕白做事。”
蘇晴盯著這條訊息，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蘇慕白在青川織了一張網。
這張網不小，從姜雲起的雲起小貸出發，伸到了青川的每一個鄉鎮，每一個財政所，每一個包工頭的手裡。
傅其華只是這張網上的一顆珠子，莫懷遠也是，宋青瓷也是。
她發動車子，駛離了柳林鎮。
後視鏡裡，柳林鎮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灰濛濛天際線上的一個黑點。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漏下來，照在省道上，整條路變成了一條發光的帶子。
她在那條帶子上疾馳，朝青川的方向，朝那些等著她的人的方向，一刻不停....
蘇晴從柳林鎮回來的路上，接到了陳芳的電話。
陳芳的聲音比平時快，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頭兒，宋青瓷的審計記錄查到了。他這次來青川不是臨時起意，是省審計廳統一安排的專項審計，物件是青川市近三年來的環保和水利專項資金。
柳林鎮是其中一站，因為柳林鎮這幾年拿了省裡不少錢，光汙水處理廠就批了八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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