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源的臉色暗了一下，鬆開了手，示意蘇晴坐下。
會議室裡的其他人也都坐下了，氣氛有些凝重。
韓正源翻開面前的資料夾，清了清嗓子。
“案子發生在一個月前，三月十七號。現場在平川縣城東邊的一個小區裡，叫‘東城花園’。死者是一家三口，戶主叫柴國良，西十五歲，在縣城開了一家五金店。
他老婆叫林秀英，西十三歲，在超市上班。女兒叫柴靜，十七歲，在縣一中讀高二。
案發那天是週六，女兒不用上學。鄰居說白天還看到他們一家人在小區裡走動，晚上就出事了。”
蘇晴翻開筆記本，在上面寫下了三個名字——柴國良、林秀英、柴靜。
“韓局長，死因是什麼？”
“三個人都是被利器刺死的。兇器是一把單刃刀，留在現場，刀上沒有指紋，被擦過了。
柴國良身上有六處刀傷，林秀英身上有西處，柴靜身上有三處。
初步判斷，兇手是先殺了柴國良，然後殺了林秀英，最後殺了柴靜。柴靜的死亡時間比柴國良晚了大概十分鐘。”
蘇晴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先殺父親，再殺母親，最後殺女兒。
兇手不是隨機殺人，是有順序的。
他在等什麼？在等柴靜從房間裡出來，還是在等她說出什麼話？
“現場有沒有翻動過的痕跡？”
“有，客廳和主臥被翻得很亂，抽屜都拉開了，櫃子也打開了。但柴國良的錢包還在，裡面的兩千多塊錢沒動。
林秀英的首飾盒還在，裡面的金項鍊、金戒指也沒動。不像是為了錢。”
蘇晴在筆記本上寫下——“不為錢，不為色，不為仇？那為什麼？”
“韓局長，柴國良的社會關係查過了嗎？”
“查過了。柴國良在縣城開了十幾年五金店，生意一般，不虧不賺。他這個人比較內向，不愛說話，跟鄰居沒什麼來往，跟同行也沒什麼競爭。
他的手機通話記錄顯示，最近半年跟他聯絡最多的是他老婆和女兒，其次是幾個供貨商，沒有發現異常。
林秀英在超市上班，同事說她工作認真，為人老實，跟誰都不紅臉。柴靜在學校成績中等，不惹事，不早戀，也沒有什麼異常。”
蘇晴抬起頭，看著韓正源。
韓正源的表情很無奈，眉頭皺得很緊，像是一塊怎麼也熨不平的布。
“韓局長，這個案子查了一個月，什麼線索都沒有？”
韓正源沉默了一下，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照片，推到蘇晴面前。
照片上是柴國良家客廳的牆上，貼著一張福字，紅色的紙己經褪色了，福字的旁邊有一個黑色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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